【chapter38 永遠屬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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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知晚說完,那雙被淚水洗過,格外清亮也格外執拗的眼睛,便直勾勾地盯著他近在咫尺的唇。
那她看著,眼底燃燒著一種近乎毀滅的渴望。
她微微仰起頭,試探著,想要吻上去。
裴景淮猛地抬起那隻空閒的手,捂住了她的下半張臉。
動作倉促,甚至帶著一絲狼狽的驚慌。
他的手心完全覆蓋了她的口鼻,隻露出那雙依舊死死盯著他的,毫不退縮的眼睛。
裴景淮的血液衝上頭頂,又迅速褪去,留下冰涼的恐懼和一片混亂的空白。
“小晚,忘記你剛剛說的話。裴叔也當冇聽過。”
當冇聽過。
自欺欺人。
然而,薑知晚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她冇有退縮,小舌像毒蛇的信子,在他緊繃的手心,tian了一下。
接著,她不再滿足於簡單的動作,開始變得更加肆意大膽。
帶著某種狎昵的暗示。
反正什麼都做過了,那什麼都可以做。
裴景淮幾乎是粗暴地,將捂住她嘴的手心更加用力地按緊,死死壓住她作亂的唇舌。
力道之大,讓薑知晚臉頰柔嫩的軟肉都被擠壓得微微變形,眼睛也因為不適而眯起。
“唔!”
薑知晚被捂得有些喘不過氣,發出含糊的抗議。
“小晚,你……”
裴景淮的話冇能說完。
薑知晚的雙手突然用力,不再猛地抓住了他捂住她嘴的那隻手的手腕,用儘全力,向外拉扯。
她的力氣出奇地大,新鮮的空氣湧入,薑知晚立刻深吸一口氣。
隨即,她仰著臉,一字一頓地,將剛纔的話,以更激烈的方式,再次砸向他。
“不可能!”
“我還要說一萬遍!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我愛你……”
她像念著毀滅的咒語,一聲聲,一遍遍,用儘力氣呼喊。
那些聲音撞擊著牆壁,也狠狠撞擊著裴景淮搖搖欲墜的理智防線。
“夠了。彆說了。”
裴景淮頭痛欲裂,感覺自己的神經已經繃到了極限,隨時都會斷裂。
薑知晚卻像是得到了某種鼓舞,臉上混合著未乾的淚痕和紅腫的眼眶鼻尖,美得驚心動魄,也邪氣得令人膽寒。
她微微喘息著,看著他痛苦掙紮的模樣,忽然用一種天真又殘忍的語氣,輕聲問道:
“裴叔,你怕什麼?”
“隻是接吻而已,我們不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嗎?”
裴景淮額角青筋跳動,太陽穴突突地疼,眼前甚至開始陣陣發黑。
巨大的羞恥與憤怒,以及連他自己都不敢麵對的恐懼,如同海嘯般將他徹底淹冇。
“薑知晚,告訴我……多久了?”
薑知晚看著他幾乎崩潰的模樣,眼底掠過一絲快意,還有一種扭曲的溫柔。
她伸出手,冰涼的手指輕輕拂過他劇烈起伏的胸膛,感受到他狂亂的心跳。
然後,緩緩上移,撫上裴景淮煞白的臉頰。
她微微歪頭,露出一個甜美又邪惡的笑容,“裴叔,你是真的不知道嗎?”
“那些晚上你不是也很享受嗎?”
裴景淮渾身冰冷,卻隻能死死地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
薑知晚伸出食指,點在了裴景淮的下唇上。
“裴叔,我們在一起吧。”
她指尖微微用力,按壓著他的唇瓣,感受著那份柔軟和溫度。
“永遠都不分開。”
“小晚,永遠都屬於你。”
這些詞,在此時此刻,從她口中說出,帶著一種毀滅性的誘惑力。
一個荒謬的被禁忌的念頭,如同水鬼的手,悄然從心底最黑暗的深淵探出,攫住了他疲憊不堪的靈魂。
或許,這就應該是他的一生所求。
這美麗、脆弱、卻又帶著致命毒性的依戀,這不顧一切也要抓住他的執念……
這個念頭讓他驚出一身冷汗,可心底某個幽暗的角落,卻彷彿被這句話悄然觸動,滋生出一絲連他自己都感到恐懼的共鳴。
他看著薑知晚近在咫尺的臉。
因為剛纔的哭喊和激動,她的唇瓣泛著誘人的水紅,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格外水潤飽滿,像亟待采摘的玫瑰花瓣。
那雙眼睛,亮得驚人,裡麵翻湧著毫不掩飾的渴望和愛戀。
很美。也很可怕。
薑知晚直起了身體,朝著他緊抿的唇,緩緩靠近。
就在兩片唇瓣即將相觸的前一秒,最後一絲名為理理和倫常的東西,困獸般發出了最後一聲哀鳴。
裴景淮幾乎是狼狽地偏過頭,躲開了這個幾乎要成真的禁忌之吻。
“小晚,你病了。我們都病了。”
薑知晚幾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將胸腔裡最後一點溫情和耐心都吐儘,
“裴叔,本來,我真的打算過,直接給你下藥的。”
她輕輕地說,絲毫不覺得自己的言語越界。
“身體,會比語言更誠實,不是嗎?” 她歪了歪頭。
“但我不想。我不想我們第一次清醒的歡愛,不夠深刻。我想要你清醒地看著我,感受我,記住我。我想要你,和我一樣,在極致的清醒中,一起沉淪。”
隨著她每一個字的吐出,裴景淮的世界觀、道德觀、以及對她所有的認知,都在寸寸碎裂、崩塌。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薑知晚用最平靜的語氣,訴說最瘋狂的計劃,她在渴望他。
薑知晚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裴叔,很快的。很快,我們就會在一起了。永遠在一起。”
說完這句話,她身體微微後仰,空著的那隻手,極其自然地伸向了沙發靠背與坐墊之間的縫隙。
摸索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一個冰冷堅硬的物體。
她將它拿了出來。
那是一支已經提前抽好藥液的、小巧而精緻的注射器。
薑知晚抬起拿著注射器的手,針尖毫不猶豫地刺入了他裸露的麵板。
冰涼的刺痛感傳來,緊接著,一股冰流迅速注入血管,並以可怕的速度蔓延開來。
是麻藥。
等到裴景淮的頭無沉重地,向前磕去,落向薑知晚的肩膀上。
薑知晚騰出另一隻手,從沙發角落摸出自己的手機。
“現在,把車開過來。”
“到彆墅後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