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34 貪戀溫熱】
------------------------------------------
薑知晚度過了一個輾轉反側、難以入眠的夜晚。
窗外的雨早已停了。
她給裴景淮發的最後一條訊息，是晚上臨睡前的一句「睡了嗎？」。
石沉大海，冇有任何回覆。
這不尋常，以往哪怕再忙或者生氣，他最多回覆得簡短，從來不會不回她的訊息。
天剛矇矇亮，她便再也躺不住，輕手輕腳地起身，換了身衣服，拿上鑰匙，離開了公寓。
清晨的空氣經過一夜暴雨的洗禮，透露出生氣。
她打車回到了那棟熟悉的彆墅。
整棟房子靜悄悄的。
客廳裡一片寂靜，隻有晨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光斑。
她正要往樓上走，卻聽到二樓傳來輕微的關門聲和腳步聲。
抬頭一看，竟然是李醫生拎著醫藥箱，從二樓主臥的方向走出來，正一邊下樓，一邊低聲對跟在身後的陳阿姨交代著什麼。
薑知晚迎了上去，“李醫生？你怎麼這麼早在這兒？”
她的目光掃過他手裡的醫藥箱，“是裴叔生病了？”
李醫生看到她，也有些意外，隨即歎了口氣，“可不是嗎。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裴先生平時身體底子那麼好，幾年都感冒不了一次的體質，這次卻病得來勢洶洶。昨晚淋了雨，又有些勞累過度，半夜就開始發高燒，我接到陳姨電話趕過來的時候，體溫都快燒到四十度了。現在剛打完針，睡著了，但還在低燒，需要觀察。”
淋雨？勞累過度？高燒？
是因為她嗎？
“他現在怎麼樣？” 薑知晚的聲音有些發乾。
“睡著了，但睡得不穩。身體虛弱，需要靜養和退燒。”
李醫生一邊說，一邊走到客廳的茶幾旁，開啟醫藥箱，開始寫醫囑和用藥說明，詳細交代給一旁的陳阿姨。
薑知晚站在樓梯口，心底那股躁動和不安，像野草一樣瘋長。
她趁兩人都冇注意，放輕腳步，溜上了樓，走到主臥門前。
臥室裡拉著厚厚的遮光窗簾，光線昏暗。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虛弱的氣息。
大床中央，裴景淮躺在那裡，蓋著薄被，平日裡一絲不苟的頭髮此刻有些淩亂地散在枕頭上，額前的碎髮被汗水濡濕，貼在麵板上。
眉頭即使在睡夢中也無意識地緊蹙著，彷彿在承受著什麼不適。
那種平日裡令人望而生畏的威嚴、冷峻、掌控一切的強大氣場，在此刻病痛的侵襲下，消散得無影無蹤。
薑知晚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
在她的記憶裡，裴景淮一直是那個無所不能、不可戰勝的存在。
這麼多年，她似乎從未見過，也從未想象過，他會有這樣不堪一擊的時刻。
心臟泛起一陣陌生的奇異悸動的感覺。
她一步步走近床邊，小心翼翼地趴伏在柔軟的床沿，視線與他沉睡的臉龐齊平。
“裴叔。” 她極輕地喚了一聲。
床上的人冇有任何反應。
她伸出手，猶豫了一下，然後，將自己的手背，輕輕貼在了他滾燙的臉頰上。
好燙。
灼人的熱度透過手背的麵板傳遞過來，燙得她指尖微微一顫。
她冇有縮回手，反而將臉也湊近了些，用自己的臉頰，貼上了他另一側同樣滾燙的臉。
她剛從外麵進來，臉頰還帶著清晨的微涼。
而裴景淮麵板上那灼人的熱度，慢慢地將她也一同點燃。
她保持著這個依偎的姿勢，貪婪地感受著他麵板的溫度和略顯紊亂的呼吸。
然後，她微微抬起頭，低下頭仔細地打量著眼前這張失去了所有防備和距離感的臉。
脆弱的，毫無抵抗能力的，全然依賴著她的裴景淮。
薑知晚很喜歡，很喜歡裴景淮這副樣子。
很想留住。
留住這個不再高高在上、不再冷硬疏離、隻能安靜躺在這裡，任由她靠近、觸碰、甚至為所欲為的裴景淮。
她緩緩直起身，走到了臥室門口，握住了內側的門把手。
“哢噠”一聲，她將臥室的房門，從裡麵，反鎖了。
他們都一週都冇見了，應該好好待一會兒。
任何人都不能打攪的那種。
薑知晚脫掉鞋子，掀開裴景淮身側被子的一角。
這姿態如此熟悉，無數個被藥物與黑暗裹挾的夜晚，她都是這樣靠近他，像藤蔓纏繞喬木，像飛蛾撲向燭火。
黑暗曾是她最忠實的盟友，掩蓋她所有的僭越與癡纏，縱容她單方麵構建起這座扭曲的親密堡壘。
可今天不同，天光早已透過厚重的窗簾縫隙，清晰昭示著白晝的來臨。
但沒關係。
外麵天光大亮又如何？裴景淮不會醒。
或許，她該感謝這場病。感謝這高燒帶來的深沉昏睡，感謝這病痛剝離了他所有清醒時的防禦與距離，將他變得如此易於接近，易於掌控。
這些念頭，如同毒藤，瞬間纏繞住她的心臟，勒緊，帶來窒息般的快感。
她撐起身體，目光在昏暗中灼灼地鎖著他潮紅的麵容。
然後，她緩緩地跨坐到了他的腰腹之上。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頭兩側的枕頭上，長髮如瀑垂落，髮梢掃過他的臉頰和頸側。
她低下頭，從眉心開始，極其輕柔地啄吻他緊閉的眼瞼，高熱下微顫的睫毛，挺直的鼻梁……
“裴叔。”
她一邊吻，一邊用氣聲呢喃。
他的嘴唇因為高熱而乾燥，緊緊抿著，
薑知晚的吻流連不去，用舌尖小心翼翼地潤濕那乾涸的唇瓣，耐心地描摹著唇形。
終於，在她持續溫軟的攻勢下，那緊閉的唇縫因為她的動作，鬆動了一絲。
她小心地探索，觸碰到了神秘的領域。
原來裴叔的舌頭也很好吃。
薑知晚細細品嚐著他口中每一寸高熱柔軟的領土。
這種自娛自樂的感覺，她早已不陌生。
她很快找到了熟悉的節奏。
“裴景淮……”
溫柔的潮水將她徹底淹冇。
她腰肢一軟，渾身脫力，就要像以往無數次那樣，癱軟下去，趴伏在他身上，等待餘韻散去。
然而就在她身體失重時，一隻滾燙的手，猝不及防地扶住了她軟塌塌的腰側。
“小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