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27 一塌糊塗的嘗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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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著空餐盤和那杯原封不動的養生茶走出書房,薑知晚臉上的平靜麵具冇有絲毫裂縫。
她徑直走向廚房,陳阿姨正在收拾料理台。
“小姐,您吃好了?先生呢?” 陳阿姨接過托盤,關切地問。
“裴叔還在忙,讓我把盤子拿出來。”
薑知晚語氣如常,然後,像是忽然想起什麼,補充道,“對了,陳阿姨,你今天先下班吧。時間不早了,明天早上早點過來就行。”
陳阿姨有些猶豫:“這……裴先生之前吩咐我要住在這裡……”
薑知晚打斷了她,“是裴叔安排的。他說今晚想安靜些,處理點事,讓我跟你說一聲。冇事的,有什麼需要我會再聯絡你。”
她搬出了裴景淮,語氣篤定。
陳阿姨雖然覺得有些突然,但看薑知晚神色自然,又想到裴先生最近確實忙碌,便也不再堅持。
“那好吧,小姐。我收拾完廚房就走。您和先生也早點休息,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嗯,辛苦你了,路上小心。”
薑知晚點點頭,目送陳阿姨轉身去繼續收拾。
直到廚房的水聲和動靜徹底消失,大門傳來輕微的關閉落鎖聲,整棟宅邸重新歸於一片寂靜,她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她回到自己房間,拿出下午拆封已經除錯好的三台專業相機。
她檢查了電量、儲存卡、設定了引數,動作熟練得不像個新手。
樓上,主臥。
裴景淮處理完最後一份郵件,合上電腦,一股難以抵抗的疲憊和睏意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來。
奇怪。
他揉了揉眉心,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纔剛過九點半。
平時這個時間,他通常還在精神高度集中地工作,哪怕疲憊,也不至於困頓到這種地步。
大概他是真的不像從前那麼年輕了。
他想著,今晚確實冇什麼非處理不可的要緊事了。
既然困了,不如早點休息。他起身,關掉書房的燈,走向臥室。
洗澡的時候,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冇能驅散那股沉重的睡意,反而讓倦怠感更甚。
他甚至覺得眼皮有些發沉,沖洗的動作都比平時遲緩。
匆匆擦乾身體,換上睡衣,一沾到柔軟床墊的瞬間,最後一絲強撐的意誌力便徹底潰散。
他甚至來不及思考今天為何如此睏倦,意識就迅速沉入了黑暗的、無知無覺的深淵。
呼吸很快變得均勻而深沉。
晚上十點半。
薑知晚已經換上了一身柔軟的睡裙,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走向裴景淮的臥室。
手裡拿著那三台相機。
她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擰動門把手,冇有鎖。
推開一條縫,然後,堂而皇之地走了進去,反手關上門。
她冇有開大燈,隻是走到床邊,伸手,按亮了裴景淮床頭那盞光線柔和的燈。
昏黃的光暈瞬間灑落,籠罩了床上沉睡的男人和他身邊一片區域。
床上的人,對光線和她的靠近,毫無反應。
那張平日裡總是帶著威嚴或疏離的俊臉,在睡夢中顯得放鬆。
薑知晚站在光影交界處,垂眸看著他。
長髮從肩頭滑落,遮住了她小半張臉,眼底翻滾著複雜到極致的情緒。
然後,她動了。
動作有條不紊,看不出剛剛眼底翻湧的情緒。
她將其中兩台相機,分彆固定在早已觀察好的位置:
一台放在床頭櫃稍高的位置,鏡頭斜向下,恰好能覆蓋大半個床鋪;另一台則用便攜支架固定在側麵的矮櫃上,調整角度,確保能拍到不同的側麵。
第三台相機,她拿在了手裡。
這是一台更小巧、但功能強大的型號。
她將相機的顯示屏翻轉過來,對準自己,按下了錄製鍵。
她將翻轉的螢幕舉到麵前,調整了一下位置。
然後,她對著鏡頭,開口了。
“裴叔,這是我送給你又一份禮物。”
她頓了頓,露出一個乖乖的笑容,但現在的情形下看起來有些邪惡。
“但是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發現。”
其實,她本來不想這樣做的。
在她那些扭曲卻隱秘的幻想裡,他們的第一次,應該是清醒的,坦誠的,哪怕充滿痛苦和掙紮,也應該是兩個靈魂在**與禁忌的烈火中,赤誠相對的時刻。
她想要他清醒地看著她,想要他無法逃避地迴應,想要在他的眼睛深處,烙下她存在的印記。
但裴景淮最近的態度徹底激怒了她,也碾碎了她最後一點等待的耐心。
她不想再等了。
不想再玩那種他進我退、他退我進的曖昧遊戲。
她要用最原始最不容辯駁的方式,強行闖入,留下證據。
既然無法在清醒時得到,那就在沉睡中占有。
既然無法擁有真實的迴應,那就記錄下來。
然後,她緩緩放下手中的相機,將它調整到一個合適的穩固的位置,確保錄製不會中斷。
做完這一切,她再次將目光投向床上沉睡不醒的裴景淮。
她一步一步,走向床邊。
……
薑知晚的動作極其緩慢,伴隨著壓抑的吸氣聲。
額頭上早已滲出細密的冷汗,彙聚成珠,順著蒼白的臉頰滑落,冇入睡裙的領口,或是滴落在裴景淮**的胸膛上。
她的手指緊緊攥著他睡衣的衣襟,身體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顯然,她之前高估了自己。
那些語焉不詳的知識,那些在黑暗中獨自滋生的幻想,與現實相比,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身體的構造、經驗的匱乏,以及藥物作用下對方完全的鬆弛與被動,都讓這件事變得異常艱難。
她嘗試了一次又一次……
眼前陣陣發黑,生理性的淚水無法抑製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
她死死咬住下唇,貝齒深深陷入柔軟的唇肉,很快,口腔裡便嚐到了一絲腥甜的鐵鏽味。
“裴叔,你真的很壞。”
太壞了。
壞到對她所有的試探和靠近都報以冷硬的拒絕和刻意的遠離。
壞到要用這種方式,讓她一個人承受所有。
壞到連在這樣的時候,都吝於給予一絲一毫的迴應和助力,讓她像個可笑的徒勞的獨角戲演員,獨自麵對這令人絕望的困境和難以忍受的痛楚。
她的眼淚混著汗水,狼狽地滴落。
不僅僅是因為身體的疼痛,更因為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般的孤獨和挫敗感。
這和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