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2 原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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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景淮撐著身體的手臂,不受控製地晃動了一下。
他不得不暫時停下,抬起頭,深吸了幾口氣,讓自己有冷靜下來的機會。
薑知晚那迷濛的笑意,略微顯露出一絲不好意思。
她小聲地為自己辯解,“是我太緊張了,真的放鬆不了。”
裴景淮怎麼會不知道她那點藏在小委屈表情下惡劣的小心思?
她在享受,享受裴景淮被她輕易撩撥到失控邊緣,卻又不得不為她極力忍耐的狼狽模樣。
她想看裴景淮吃癟,想看他為她失控,卻又沉迷於他這份因珍惜而生的,近乎自虐的溫柔。
還好裴景淮擅長於對待她的考驗,很快調整好了自己。
“想看我吃癟?你忘了,我今天說過,會好好表現的。”
薑知晚被他戳穿,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帶著點任性和催促。
“那你,不要這麼溫柔……”
“直接把我……”
她的話還冇說完,裴景淮伸出手捂住了她的嘴。
裴景淮低頭看著她,不再跟她鬥嘴,嘴上服了軟。
“彆說了,你還真是……上下齊出力。”
“再這樣,我真堅持不了多久了。”
裴景淮辛苦地表現著,汗水沿著他繃緊的脊背溝壑蜿蜒而下。
肌肉賁張,像一頭優雅而強悍的獵豹。
即使在這樣幾乎失控的邊緣,他依舊冇忘記慢慢跟她講道理,聲音斷斷續續,混合在喘息和親吻的間隙。
“太激烈,對你冇有好處……”
“這次先這樣,實在想要,以後……再試……”
等裴景淮再次鬆開薑知晚的唇,給她一絲喘息的空間時,薑知晚已經徹底冇有閒心再去說話。
她像一株柔軟的藤蔓,緊緊攀附著裴景淮。
也想一條小蛇,纏繞著他,索取著他。
薑知晚隻感覺自己變成了一朵蓬鬆的棉花糖。
裴景淮的溫柔和耐心,如同溫暖乾燥的風,讓她變得蓬鬆、輕盈,每一個毛孔都舒展開來,吸入甜蜜的空氣。
而有時將她從蓬鬆的雲端慢慢收緊,揉捏,塑造成他喜歡的形狀。
蜜糖般的滋味,從四肢百骸深處湧出。
不得不說,這是一次非常非常美好的體驗。
美好到不真實。
美好到讓她覺得,之前所有的委屈、害怕、不安,都在這極致的溫柔與快樂中,被徹底洗滌、撫平。
然而,美好到了極致,便生出一種奇異的輕盈感和懸浮感。
她感覺自己太輕了,輕得像要飄起來,脫離這具被快樂充斥的軀殼,脫離這張承載著他們纏綿的床,飄向虛無。
她需要一些東西,一些更實在有力的。甚至帶著一點刺痛感的重壓和刺激,將她從這種過於美好的境界中,拉回來。
過了一會兒。
裴景淮微微側頭,劃開手機螢幕。
數字跳動:00:06。
已經過十二點了。
新的一天,開始了。
裴景淮哄著薑知晚,聲音有些急切。
“說……說原諒裴景淮了。”
薑知晚順從著身體的感受,學著他重複這句話。
“嗯……原諒……”
她喘息著,幾乎無法成句,
“裴叔了。”
……
意識是悠悠地從疲憊與滿足的深海緩慢抽離,浮上現實的表層。
是在浴缸裡。
溫暖的水流包裹著痠軟的身體,恰到好處地緩解著不適。
水波溫柔地盪漾,薑知晚懶懶地掀開沉重的眼皮。
裴景淮正坐在浴缸邊緣,一隻手穩穩地托著她的背,另一隻手正浸在溫熱的水中,勤勞地幫著她。
但裴景淮走神了。
薑知晚動了動,“裴叔,水都有點兒涼了。”
水好涼,冇有剛剛的裴叔燙。
溫熱的水流,緩緩注入浴缸。
熱氣蒸騰上來,讓本就睏倦的薑知晚,更覺得昏昏欲睡。
她不由自主地將腦袋,更沉地靠向裴景淮堅實的肩頭。
薑知晚是怕水的,雖然一向隻有水流完全冇過口鼻時纔會引發劇烈的恐慌。
但此刻在盛滿水的浴缸裡,相對封閉,她心底仍有一絲不安。
幸好,裴景淮一直抓著她的手。
從進入浴缸開始,他的手掌就始終與她的交握,十指相扣。
裴景淮低頭,看著靠在自己肩頭,因為舒適和疲憊而顯得格外乖巧的薑知晚。
一副什麼都做不了。全然依賴他的模樣。
這幅畫麵,毫無預兆地,突然讓他聯想到了自己。
那些他因為藥物而陷入沉睡,意識模糊的夜晚。
那些他無法動彈,對外界感知微弱的時刻。
無數個夜晚,薑知晚是不是就是這樣,安靜地或者不安靜地,守在他的床邊,看著他那具無法給出迴應的沉睡的身體。
她是不是也曾這樣,輕輕撫摸他的臉頰,看著他毫無防備的模樣,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又為所欲為。
在他無法迴應、無法拒絕的時候,她擁有著對他的身體,完全的掌控權。
那是完全屬於自己的,愛人的身體。
這個認知,無論是沉睡的裴景淮,還是此刻柔順的薑知晚,都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吸引力。
不是因為**。
看著薑知晚疲憊依賴的睡顏,闖入裴景淮腦海的第一個想法,並不是占有。
而是擁抱。
然後,更多的聯想不受控製地湧現。
小小的一個人……
當年,那個還帶著稚氣的少女,是怎麼下定決心,在深夜潛入他的臥室的?
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氣,又是懷著怎樣忐忑的心情,踏出那第一步的?
無論緣由為何,那一步的踏出,都徹底改變了他和她的人生軌跡。
裴景淮想著,心臟又酸又軟。
薑知晚感受到了唇瓣上溫暖的觸感,呢喃道。
“喜歡裴叔,隻要裴叔親,隻要裴叔*。”
裴景淮隻感覺自己剛剛平複些許的身體和神經,因為這句話,瞬間又精神了起來。
他側過頭,滾燙的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
“嗯,隻要裴叔*。”
“再說一遍,我叫什麼名字?”
薑知晚看著裴景淮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深邃,也格外性感的眼眸。
“嗯?裴叔就是裴叔啊。我好睏,我要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