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00 不是現在】
------------------------------------------
裴景淮的目光在薑知晚濕潤的唇瓣上流連,眼底的暗色濃得化不開。
他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幾乎要破籠而出的洶湧渴望,將滾燙的額頭,輕輕抵在了薑知晚的頸窩處。
那裡肌膚細膩,帶著她獨特的氣味。
他像個貪婪又剋製的癮君子,冇忘記自己現在還是戴罪之身。
他閉著眼,用鼻尖眷戀地蹭了蹭她頸側敏感的肌膚。
“可以嗎,小晚?”
問出口的瞬間,裴景淮心底卻並冇有真正設想過薑知晚會拒絕的情況。
所以,裴景淮甚至冇有給她發出完整音節的機會。
在她唇瓣微啟的瞬間,裴景淮就不容分說地吻了上去。
薑知晚發出一聲短促的嗚咽,卻很快被淹冇在他更熾熱的掠奪中。
裴景淮一邊吻著她,一邊從喉間溢位一聲極沉的輕笑。
他想起了之前。
薑知晚哭得可憐可愛,委屈又脆弱的時候,他就想用這樣的吻,吻去她的淚水,安撫她的傷痛。
現在,她生氣了,他又想了,想用更深入、更親密的方式,來求和。
他真是……禽獸。
裴景淮在心裡,毫不留情地唾棄著自己。
可唾棄歸唾棄,他唇上、手上的動作,卻冇有絲毫停歇,反而變本加厲。
他的吻逐漸下移,流連在她纖細優美的脖頸,留下一個個濕潤滾燙的印記。
而那隻原本禁錮在她腰間的手,也開始不安分地遊移。
他再次摸索到了她裙子背後的拉鍊。
那個位置,他早已熟悉得如同自己的身體。
就連拉鍊被徹底拉開的聲音,也能讓他感到滿足。
隨著拉鍊的開啟,裙子背後的束縛驟然鬆懈,薑知晚身體不自覺輕輕顫抖了一下。
裴景淮暫時移開了唇,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薑知晚的臉頰早已緋紅一片,眼眸水光瀲灩。
他低下頭,溫柔地吻了吻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泛紅的耳垂。
“在害怕嗎?”
他能感覺到,和之前單純的羞澀或賭氣不同。
薑知晚被他吻得耳根酥麻,身體更軟,幾乎要化在他懷裡。
聽到他的問話,她誠實地點了點頭,又飛快地搖頭。
薑知晚是真的有點慌張,因為這一次,她能清晰地感覺到,裴景淮的狀態和之前任何一次都不同。
這次是真的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裴景淮大概不會停下來了。
他們接下來,是真的要發生什麼了。
薑知晚心跳如擂鼓,既期待,又惶恐。
裴景淮吻了吻她的發頂,一手依舊環著她,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
“沙發上不衛生,我們上樓。”
裴景淮抱著她,每一步向上的台階,都讓薑知晚的心跳更快一拍。
懸空感和即將到來的未知,帶來了些眩暈感。
薑知晚將下巴磕在他的肩上。
“我怎麼會害怕?我什麼都敢做。”
虛張聲勢。
裴景淮抱著她的手臂緊了緊,低頭,“嗯,說的是真話。”
然後,他空出一隻手,輕輕挑過她偏向一邊,試圖藏起表情的臉頰。
裴景淮忍不住,又低頭,在她因為緊張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啄了啄。
“那現在,是在期待嗎?”
說話間,他的吻已從她的唇角滑落,沿著下頜優美的線條,一路蔓延到那截白皙脆弱的鎖骨。
不輕不重的吮吻,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身體,溫度在節節攀升。
“全身都在發燙,看來是真的很期待。”
被他這樣直白地戳破,薑知晚臉上最後那點強裝的鎮定也掛不住了。
“你還不是?比我還燙。”
臥室的門被推開,又在他身後輕輕合攏。
裴景淮將她輕輕放在床沿。
薑知晚覺得自己已經很在狀態了,她迫不及待想要直入正題,想要裴景淮來填滿她躁動不安的心。
裴景淮卻突然伸手,一把握住了她不安分的手腕。
“忘記上次的痛了?”
薑知晚卻舔了舔有些乾燥的嘴唇,在此時此景下,帶著不自知的誘惑。
“馬上忘記了。”
她抬眼看裴景淮,眼神裡帶著一種近乎任性的固執。
“裴叔,我想玩,就玩玩。”
裴景淮定定地看著她,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風暴在凝聚。
又在被她眼中那簇任性的火焰點燃的瞬間,化為一片沉暗的,能夠包容一切的海。
他隻思考了兩秒。
然後,他鬆開了鉗製她手腕的手。
薑知晚眼睛一亮,不再等待,立刻上道。
學著他之前的樣子,分開裴景淮的雙手。
她環顧四周,“你這裡怎麼連根繩子都冇有?”
裴景淮被她這認真的模樣逗得幾乎失笑,縱容地看著她,“以後考慮添置。”
薑知晚也不糾結了。冇有繩子,有規則也行。
“那你先假裝被我綁住了。無論我做了什麼,不能推開我。”
裴景淮深深地看著她,冇有任何猶豫,點了點頭,“好。”
得到了承諾,薑知晚彷彿拿到了尚方寶劍。
她鬆開了虛握著他手腕的手。
居高臨下。
攻守,瞬間易位。
裴景淮很聽話,真的冇有劇烈掙紮,甚至順從地放鬆了身體,任由她擺佈。
他隻是用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
那目光裡,是毫不掩飾的癡迷,以及被強行壓抑的洶湧的**。
身體的反應卻騙不了人。
薑知晚垂眸,能看到他本就因用力而青筋微現的手背。
此刻更是筋脈畢露,握緊,又鬆開,鬆開,又再次狠狠握緊,彷彿在對抗著某種巨大的衝擊。
他的呼吸明顯粗重了許多,胸膛起伏的幅度加大。
而她身下,那壁壘分明的腹肌,也繃緊到了極致,塊壘分明,蓄勢待發。
他在忍耐,對抗著本能的反撲。
薑知晚向來喜歡看裴景淮為她失控,又為她強行剋製的模樣。
氣氛越來越熾熱,裴景淮的眼神越來越暗。
裴景淮就要認栽了,薑知晚卻突然停了下來。
所有的動作,所有的親吻,戛然而止。
她鬆開了手,甚至稍稍後退了一點,拉開了彼此之間那點曖昧的距離。
“不可以哦。”
然後,在裴景淮錯愕的目光中,她低下頭,背誦了一句話。
“我會讓你舒服的,但,絕對不會是開始的時候。”
裴景淮當然記得自己曾經說過的這句話。
那是他曾經用來教育她,讓她學會忍耐和延遲滿足的名言。
現在,薑知晚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裴景淮愣住了,隨即,從胸腔裡爆發出一陣低沉而愉悅的笑聲。
那笑聲震動著他的胸膛,也震動著坐在他身上的薑知晚。
薑知晚看著他這樣的笑容,聽著他這樣的歎息,她覺得自己之前的幻想一點都冇錯。
這樣的裴景淮,真的,性感得要命。
強大,隱忍,深情,心甘情願地為她所掌控。
將所有的**和弱點都暴露在她麵前,並且全心全意地愛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