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華彎下腰,手指一勾。
胖子之前那裡飛出一枚戒指,金色的,上麵刻著符文,跟裁決之槍上的符文一樣,密密麻麻的,在月光下閃著光。
戒指飛到李月華手裡,她看了一眼,攥在手心裡,收起來。
她直起身,看了一眼張隊。
張隊站在那兒,一動沒動。從剛纔到現在,他就那麼站著,槍垂著,手垂著,腳底下像跟生了根。
他看著李月華,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李月華看著他,笑了一下。“你走吧。跟你爸說,人情還了。
對了,如果秦明那老東西要來報仇 儘管叫你爸帶他來找我。
當然我也不介意到執政會總部去找他喝杯茶。”
……
張隊回到朝明市執政會分部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他推開大門走進去,靴子上全是泥,褲腿濕了半截,衣服皺巴巴的,領口敞著,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
門口的守衛看了他一眼,喊了聲“張隊”,他沒應,就像沒聽見,直直往裡走。
走廊裡幾個執勤的執政員正換班,看見他回來,有人喊了一聲“張隊回來了!”,有人沖他擺手,有人笑著問任務順不順利。
他一概沒回,眼睛直勾勾盯著前方,腳步不停,跟殭屍一樣從他們中間穿過去,肩膀撞了一個人的胳膊,也沒停。
那幾個人麵麵相覷,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誰也不敢跟上去問。
他上了三樓,走到最裡麵那間辦公室門口,門關著,裡麵亮著燈。
他站住了,手抬起來想敲門,但舉了半天沒敲下去。
他攥了一下拳頭,鬆開,又攥了一下,才敲下去。
“進來。”張鐵山的聲音從裡麵傳出來,挺輕鬆的。
張隊推門進去。張鐵山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茶盤上擺著一把紫砂壺,旁邊放著一隻小茶杯,茶已經泡好了,熱氣從壺嘴裡冒出來,在燈光下飄著白煙。
他正端著杯子喝茶,喝一口,咂一下嘴,又喝一口,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舒服。
他就好這一口,別的什麼都不饞,就饞茶。
聽見門響,他抬起頭,看見兒子進來,臉上馬上笑開了。
他把茶杯放下,從茶盤上拿了個乾淨的杯子,提起紫砂壺倒了一杯,推到對麵。
“回來了?來來來,嘗嘗這個,朋友剛從南邊帶回來的,說是今年的新茶,香得很。”
他的語氣跟平時一樣,大大咧咧的,倒完茶還往杯子裡吹了口氣,把浮葉吹到一邊。
他沒聽見兒子說話。抬頭一看,張隊站在門口。
衣服上全是泥點子,褲腿濕透了,鞋上沾著草葉子和泥巴,手垂在身體兩側,手指頭還在抖。
張鐵山的笑僵在臉上。
他把茶壺放下,站起來,椅子往後滑了一下,發出刺耳的聲響。
他繞過桌子走到兒子麵前,上下打量了一遍,沒看見血,沒看見傷,但兒子這樣子比受傷還嚇人。
“怎麼了?”他的聲音變了,不嘻嘻哈哈了,有點緊。“出什麼事了?”
張隊站在那兒,嘴唇動了幾下,嗓子眼裡擠出一句話。“死了。都死了。”
張鐵山的眉頭皺起來,一把抓住兒子的胳膊,把他按到椅子上坐下。
張隊被按著坐下去,屁股挨著椅子的時候腿一軟,差點從椅子上滑下來。
張鐵山扶了他一把才坐穩。張鐵山蹲在他麵前,盯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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