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偉在旁邊看傻了，嘴巴張著，眼睛瞪著，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看看白雨，又看看青煙，再看看白雨，再看看青煙，臉慢慢紅了。
朱磊清推了他一把，他才把嘴閉上，但還是忍不住偷偷看。
葉長安靠在陳偉肩上，看著麵前這兩姐妹。
白裙的姐姐靠在青裙的妹妹身上，一個閉著眼，一個瞪著眼。他看著她們，笑了笑。
“不錯，很好看。”
青煙紅著臉點了點頭，把姐姐往身上又背了背，扶穩了。“謝謝公子誇獎。”
葉長安應了一聲，扭頭看了看天。
太陽快落了，光線從樹葉縫隙裡漏下來，照在青煙的裙子上，一片一片的金色。山裡的風涼了，吹在臉上有點冷。
“走吧，回去。”
陳偉架著他，朱磊清走在前麵開路，青煙背著白雨跟在後麵。
五個人慢慢往山外走。
青煙走得很穩，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怕顛著背上的姐姐。
白雨趴在她背上，臉搭在她肩膀上，呼吸很輕，但很穩，一下一下的，吹在青煙的脖子上。
見他們離開，站在遠處的李月華微微一笑。
在葉長安手環裂開的一剎那，李月華就到了這裡。
李月華看著他們消失在林子深處，才轉身往另一個方向飛去。
飛得不高，貼著樹梢，白裙被風吹得往後飄，月光還沒上來，天邊隻剩最後一抹紅。
她的速度很快，比張隊那身法還快，幾個起落就翻過了兩座山頭。
張隊他們走得不算快。胖子還在罵罵咧咧，一腳踢飛路上的石頭，嘴裡嘟囔著“媽的，讓那小子跑了”、“什麼玩意兒”、“下次別讓我碰上”。
瘦女人走在他旁邊，沒說話，偶爾看他一眼，又把目光收回去。
張隊走在最前麵，手裡攥著裁決之槍，槍尖上的金光早就滅了。
但他沒把槍收起來，就那麼拎著走，槍托在地上拖出一道淺溝。
李月華落下來的時候，一點聲音都沒有。
就跟一片葉子飄下一樣，腳尖點地，裙擺輕輕晃了一下，就站穩了。
她站在他們前麵，背對著最後一點夕陽，臉藏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但那頭白髮在風裡飄著，一眼就能認出來。
三個人同時停住。
張隊的槍抬起來了，金光亮了一下，又滅了。
胖子的白光從手裡炸出來，劈裡啪啦的，照得他滿臉發白。
瘦女人也拔槍了，半蹲著，槍尖對準前麵，指節發白。
李月華抬起頭，看著張隊他們，笑了一下。
“別緊張。我就是來看看，誰欺負了我家孩子。”
她的聲音很輕，像在聊天，但三個人誰都沒動。
張隊的槍舉在半空，金光一明一滅的，他盯著麵前這個女人，腦子裡飛快地轉。
他可以感受到，這個女人很強。
“離巢的幼鳥需要自己麵對生活，磨礪成長。”李月華往前走了一步，裙擺掃過地上的草，發出沙沙的聲響。“但在外受欺負了，母鳥不可能不管。”
她站在張隊麵前，離他不到兩米遠。夕陽從她背後照過來，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罩在三個人身上。
她看著張隊，歪了一下頭，打量了兩秒，又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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