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長安推開家門的時候,整個人都快散架了。
腰上的傷一抽一抽地疼,嘴角的血幹了,糊在臉上,黏糊糊的。
他扶著門框換了鞋,一步一步挪到客廳,看見沙發就一頭栽上去,仰麵朝天躺著,盯著天花板喘氣。
然後他就聽見身後傳來腳步聲。他扭頭一看,安妙依、李月華、秦故裡站在一起,排成一排。
安妙依抱著胳膊,眼睛紅紅的,臉上又氣又心疼。
秦故裡站在她旁邊,臉上沒什麼表情,但手指頭捏著裙角,捏得死緊。
李月華站在中間,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但那眼神,跟刀子似的,在他身上來回刮。
葉長安看著這陣仗,嘆了口氣。“我說,能不能每次都這樣,搞得我像犯人一樣。”
安妙依蹲下來,湊到他麵前,紅著眼摸了摸他臉上的傷。
她的手指頭很涼,碰到他嘴角那道口子的時候,葉長安嘶了一聲,她馬上把手縮回去,然後又伸過來,輕輕地碰。
“你以為我想,誰叫你在外麵這麼野,一點也不愛惜自己。”她的聲音在抖,眼眶裡那汪水轉來轉去的,就是沒掉下來。
秦故裡也蹲下來,從另一邊看他。
她沒伸手,就那麼看著,看他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看他嘴角那道血痂,看他衣服上破的口子。
看了半天,開口了。“就是,夫君,你這樣以後我可不敢讓你單獨出去了。”
葉長安躺在沙發上,左邊一個安妙依,右邊一個秦故裡,麵前站著李月華。
他被圍得嚴嚴實實,想翻個身都不行。“小事,都是小事,我自己可以解決。”他擺了擺手,扯得胳膊上的筋疼,齜了一下牙。
“哼!你臉上的傷是裁決之槍打的,是不是執政會那些王八蛋?”
安妙依站起來,眼睛裡的紅更濃了,她攥著拳頭,指尖都發白了。“我這就去把執政會一鍋端了,給你報仇!”
秦故裡也跟著站起來,站在安妙依旁邊。“我也去。”她說得很簡單,就三個字。
葉長安躺在沙發上,看著這倆人,頭都大了。“你們——”
“都給我安分一點!”李月華的聲音不大,但一下子把安妙依和秦故裡澆了個透心涼。
她看著她們倆,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誰敢去,我打斷誰的腿。”
說這話的時候,李月華已經將自己白天做的事情拋到腦後。
安妙依梗著脖子,不服氣。“為什麼?我弟都被他們欺負了,我去找回個公道不行嗎?”
李月華沒理她。
她走到沙發前,蹲下來,跟安妙依剛才一樣,但比安妙依溫柔得多。
她的手輕輕撫上葉長安的臉,手指頭很暖,跟安妙依的涼不一樣,是那種溫溫熱熱的暖。
一道微弱的白光從她指尖亮起來,很淡,跟月光透過窗戶照進一樣,灑在葉長安臉上。
那白光碰到傷口,傷口就開始癒合。
嘴角那道血痂變乾,變硬,然後自己掉下來,露出下麵的新肉,粉紅粉紅的。
臉上那塊青紫慢慢變淡,從紫變青,從青變黃,最後全沒了,跟沒受過傷一樣。
葉長安感覺臉上暖暖的,麻麻的,很舒服。
李月華把手收回來,他的臉上乾乾淨淨的,一道印子都沒有。
安妙依在旁邊看著,更不服氣了。她跺了一下腳,地板都跟著震了一下。“為什麼?到底為什麼?憑什麼不能去?”
李月華站起來,看著安妙依,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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