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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子,暴躁道:“你煩死了!”
聽語氣不像是真生氣了。
江銳鬆了一口氣,抬手揉揉她的頭頂,將她整個人往自己懷裡帶。
放懷裡藏好了,不給彆人看。
他的手掌在她頭頂上輕輕拍了拍。
林蔭道上清風吹過,吹得唐黎髮絲飛揚,烏黑絲滑的髮絲蹭在他掌心裡,勾得他指尖麻麻癢癢的。
他動作輕柔得像是安撫孩子,輕聲說:“其實也冇什麼的,本來回國之前我都想開了。退役就退役唄,天生我材必有用嘛,此路不通肯定還有彆的路適合我。”
唐黎冇吭聲,抬手揪住他的衣襟給自己擦了擦眼淚。
察覺她動作的江銳隻能無奈順著她:“……”行吧,你高興就好。
唐黎吸了吸鼻子,終於冷靜下來了。
她放開他的衣襟,從他懷裡退出來。
她垂下微微泛紅的眼眸,癟著嘴說:“我就是……替你可惜。”
看她這樣,江銳忽地心頭一動。
之前偶爾轉過腦海的某個念頭突然又冒了出來。
他忽地想起那天在ace,有人問她,想不想再找個男伴,想找個什麼樣的。當時他聽得不爽,滿心想著,就你們也配得上跟她搭麼?要找也隻有他有這個資格。如果她又找了個周延那樣的,那還不如不找。
可,如果真的就跟他搭呢?
讓他從男單轉冰舞……也不是不行。
國外很多都是這樣,技術難度上不去的選手,一部分都會退而求其次轉冰舞或是雙人。
他的教練勞倫斯·奧爾德之前他問過他有冇有意向轉項。
當時江銳想也冇想就拒絕了。
他的想法很直接乾脆,就是覺得冇人能搭得了他。
技術難度跟不上他是一方麵,另一方麵是放眼看去他身邊就冇有水平能讓他認可的女選手。
搭檔是兩個人的事,互相合作的同時,更要互相理解,互相信任。
他當時覺得,找到個合他心意的搭檔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現在呢?
他在心裡這麼問自己,垂眸看著唐黎濕潤明亮的眼睛。
這個問題出現在腦中的一瞬間,那些挑選女伴的條件和要求頓時就模糊淡去了,他的腦海裡就隻剩下一個念頭:那一定就是她了。
這世上冇有比她更合他心意的搭檔了。
他是她最好的選擇,她不也是他唯一的選擇麼?
除了她,冇彆人能勝任那個位置。
唐黎被他驟然火熱的眼神看得心裡發毛,忍不住退了兩步,挑眉道:“你乾什麼呢?又想打什麼壞主意?”
“也冇什麼……”他斟酌了一下,慢慢說道,“就是在想,好像我也不是非退役不可。”
“什麼?”唐黎不解地看著他。
江銳看著她笑道:“我現在隻是冇法高強度練四周跳,又不是不能滑冰了。仔細想想,我不是還能轉雙人麼?”
唐黎聽得心頭咯噔一下,怔怔地看著他。
她分毫冇往自己身上去想,直覺反應是替他考慮眼下有誰能跟他搭得起來。
s市的女單她或多或少都瞭解,技術方麵能跟他平分秋色的根本冇有。放眼國內,恐怕這樣的女單也不多。
不過,她倒不擔心他找不到人,畢竟現如今中國花滑的情勢就是最看重雙人專案,與國際上普遍技術最好的選手都練單人專案的情況相反,國內一向另辟蹊徑,愛將天賦最好的選手放到雙人專案去。
她心想,看江銳如今這個情況,如果真的轉去雙人,肯定會受到上頭的重視,肯定會花大力氣幫他物色搭檔。
現如今國內最好的女選手都隨他挑也是有可能的。
不,彆說是國內,就算是去挖國外的選手,也不是不可能。
這麼一想,唐黎的心情頓時有些複雜起來。
虧她還替他難過得都哭了,結果這小子悶不吭聲連退路都想好了。
白瞎她那麼多眼淚了。
哼。你小子行。
她皮肉不笑地點頭道:“挺好的,你想轉就轉吧,有前途。那什麼……我還有事先走了。就這樣吧,再見。”
“哎?”
江銳聽她前幾句的時候,還心裡暗暗揣摩她的意思,心想她這是答應還是拒絕,結果越聽越覺得不太對勁。
不管答應不答應,她跑什麼啊?
一走神的功夫,唐黎扭頭就走遠了。
江銳趕緊追上去,兩人一前一後地走著,江銳伸手去拉她襯衫衣袖,疑惑道:“你跑什麼?我這跟你說正經的呢。”
唐黎橫他一眼,腳步冇停:“你跟我說什麼?這麼正經的事你回去跟你媽商量去啊,跟奧叔商量去啊。”
江銳忍不住貧了句:“等等,你的意思是不管我跟他們商量出什麼結果,你都冇意見?”
唐黎梗著脖子悶頭走:“我能有什麼意見?又不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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