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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 手機驟然被人從她手心裡抽出去,唐黎懵懵然抬眸,就看見江銳不知何時出現在身側,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他淡然笑笑:“都問清楚了?要是還有彆的想問的,可以來問我。”
唐黎抿起嘴。
午後的陽光從樹葉間落下來,映得他的髮絲出現一圈金邊。
清風從林蔭大道遠處一路吹過來。
吹得唐黎發熱的腦袋逐漸降下溫度。
她忽然想起他們不歡而散的那一天,他站在ace的冰麵上,目不轉睛地問她:
“你明明還有選擇,就這麼退役你真的甘心嗎?”
“國際賽場上的歡呼聲,你就真的不想去感受一下?”
“最高領獎台上的那塊金牌,你真的不想抓住它?”
“lizzie,我最後問你一遍——你真的甘心嗎?”
那些話是他問她的,更是他在問他自己吧。
“那你呢?”她輕聲問道,“那你甘心嗎?”
江銳低頭看著她的眼睛裡映著細碎的光芒,不由自主地笑了。
“當然不甘心啊。”他說。
搭檔。
九月的暑氣逐漸散去,穿過樹葉縫隙的陽光舒爽和煦。
午間的校園裡,林蔭大道間下了課的學生們三三兩兩路過,時不時有好奇的視線落在他們身上,心說這兩人站在一起看著可真養眼。
唐黎和江銳都是從小出挑到大的型別,早就對周遭的視線習以為常了。
兩人仍在旁若無人地四目相對。
“我是不甘心啊。”江銳笑著看著唐黎眼睛,“我可比你坦率多了。我還冇去過世錦賽,也冇去過奧運會,它們還欠我幾個世界冠軍。我的確不甘心。”
唐黎此時心情很複雜。
不知怎麼的,她忽然就非常明白那種不甘心的心情。
之前江銳問她甘不甘心的時候,她甚至連那種心情都不敢去想,可這一刻,她卻不由自主地代入了他的角度。
他明明有實力有技術,明明那麼年輕,明明應該有無限光明的前途。
可現實是,如果他繼續滑,將來就很有可能坐輪椅;如果放棄四周跳,那在男單專案上就毫無競爭力。
隻能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陷進這樣的困境裡,束手無策,無可奈何。
就跟她之前的想法一樣,如果拚命站到國際賽場上去就為了看著彆人奪冠,那種場麵未免太過諷刺。
隻怕這事對江銳來說打擊更甚吧,畢竟獎牌原本唾手可得。
不甘心的心情撲麵而來。
她下意識抓住他的衣袖,緊張地說道:“那……你也彆逞強啊。”
“我知道。”江銳輕鬆地聳肩,“所以我說我退役了嘛。”
“放心吧。好歹也做過兩次手術,受過兩次教訓了。我不會再亂來了。”
如果說受傷之初他還不信命地掙紮過,可逞強的結果就是傷勢更重,本來養兩三個月就能好的傷勢直接被他作進了醫院開了兩次刀,事到如今,他也逐漸接受了這個事實。
他故作輕鬆地開玩笑道:“反正之前也在你麵前秀過我的四周跳了,當年你跳過,現在我也跳了,還比你多兩種,怎麼樣?現在輪到你再也追不上我了,嘿,值了。”
唐黎此時心裡正酸得不行,一聽他冇心冇肺的一番話,忍不住抬頭瞪他。
這人怎麼這麼冇臉冇皮的?
這種時候都不忘打擊她!?
她正替他難過好不好!!
可一抬頭,憋在眼眶裡的酸意就再也控製不住了,兩顆眼淚啪嗒掉了下來。
江銳這下頓時慌了。
他手足無措地站在她麵前,下意識地抬手想擦掉她的眼淚,可抬起手又侷促地放下來,怕貿貿然伸手惹得她更不高興,他摸遍身上所有口袋,想摸出什麼來給她擦擦,結果什麼都冇掏出來。
隻好乾巴巴地看著她抬手以手背抹去眼淚,低聲哄道:“哎……那什麼,我說錯話了還不行嗎?我不是故意氣你的。真的!我就是想開個玩笑活躍氣氛,你彆跟我生氣了好不好?”
唐黎癟著嘴不吭聲,眼淚卻不知怎麼的越擦越多。
江銳真的是怕了她了,此時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周圍譴責的視線,彷彿當眾被行了刑,總覺得這些視線裡寫滿了“居然惹女孩子哭!”“哇,是不是男人啊?”“這小子過分了喂。”
江銳對這些譴責無關痛癢,隻是這麼光天化日的,他實在不想讓他們看見唐黎哭的樣子。
他窘迫地抓抓頭髮,低下頭去看她的臉,他抬手攥住她的手,柔聲哄道:“我錯了,對不起嘛。lizzie,不哭了好不好?唐小黎?姐?唐黎女神?唐唐?黎黎?小黎子?”
唐黎被這一堆亂七八糟的稱呼打了岔,一時間明明還在掉眼淚,卻又有點想笑。
她冇好氣地抬手拍開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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