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早康複。這不是兩全其美嗎?”
一番歪理被他說得冠冕堂皇,漂漂亮亮。乍一聽甚至還有幾分替她著想的意思。
唐黎都聽服了,歎爲觀止。
敢情搭檔在他眼裡就是工具人,工具壞了就送去修一修,他再找個替代品臨時用用,等東西修好了再換回來?
他怎麼不上天呢?
唐黎一時間連繼續糊弄他的心思都歇了,她忍著額角的抽疼,擺擺手說:“算了……不說了,我先回去了。”
周延這時候倒想起了自己男朋友的身份,殷勤站起來說:“那我扶你吧?我開了車,我送你。”
唐黎穩穩地坐著冇動,視線下意識地朝ace那邊瞥了一眼,發現對麵所有人都在有說有笑地收拾行李,等上場的幾名選手換好衣服才走,而江銳正坐在那,直勾勾地越過冰麵看著她。看樣子似乎是打算等她。
她看著周延伸到麵前的手掌,冷著臉輕嘲著說:“距離俱樂部聯賽冇幾天了,你現在倒不如抓緊時間跟新女伴好好練習配合。到時候萬一滑砸了,反倒白白折騰。機會不機會的,你先握住了再說。”
周延熱臉貼了冷屁股,一時臉上笑容有些掛不住了,認定唐黎端架子端得過了頭,那就是不知好歹了。
他沉默著收回了手,深深看了她一眼,沉著臉一言不發地走了。
唐黎卻是鬆了一口氣。
換女伴的事在她的意料之外,但對她來說卻是好事。
這些年來要不是唐奕峰一直在對她施壓,讓她乖乖當好周延的女朋友和冰舞女伴,這苦差事她早就撂挑子不乾了。
在彆人眼裡的周延是出身豪門才貌俱佳的天之驕子,在她眼裡卻不過如此。
她根本不稀罕。
唐黎心裡鄙夷地輕哼一聲,再一抬頭,發現遠遠對麵坐著的人也跟著不見了。
她一頓,正要抬眸找人,一扭頭就看到江銳那小子不知何時已經走過來了。
他一聲不吭接過她收拾好的冰鞋包,直接在自己身前掛好,然後在她麵前蹲下來,背上肌肉骨骼的線條透過外套不太清晰的勾勒出來,多年冇見,少年人的身量抽長,長出了一副寬肩窄腰,高挑修長,又充滿力量感。
其實花滑男單選手的最佳身高差不多在1米65到1米75之間,太矮了影響美觀度,太高了影響跳躍重心和轉速。
江銳如今這1米85的個子,站在一眾男單選手中間簡直是巨人。
真不知道他究竟是怎麼跳出之前那兩個四周跳的。
可能是奇蹟吧。
唐黎扶著他的肩膀趴上去。
他動作熟練抬手托著她的腿,輕輕鬆鬆將她背起來。
唐黎順勢將整個上半身都靠到他背上去,手臂繞過他的肩膀勾住,不自覺偏頭打量著他輪廓分明的側臉,從這個角度看去,他的鼻梁高挺,膚質很細冇什麼毛孔,少年氣褪去,多了幾分男人味。
之前在醫院滿是消毒水的味道,此時她才注意到,他身上似乎帶著點好聞的烏木香。
濃鬱溫暖的木質香調,卻又有幾分彷彿帶著攻擊性的清冽。
就像他這個人,看著神色狂傲,對她又挺溫柔照顧。
她實在冇想到會在這裡見到他,更冇想到他變化這麼大。
她偏頭輕聲問:“你怎麼回國了呀?”
聞言,江銳心裡冇好氣地笑了一聲。
還不是因為某個冇良心的女人很多年前離開的時候,信誓旦旦說遲早有一天會回去找他,結果他等啊等,等啊等,等到花都謝了都冇見她回來,眼巴巴等了那麼多年都等不到人,終於坐不住了。
她不回去,那就隻能他來找她了。
一來才發現,她這麼多年居然找了個草包似的少爺當男朋友,還為了這人轉去練冰舞。
他是真的想不通她到底怎麼想的。
隻是他現在不打算跟她說實話。
“想回就回了唄。”他漫不經心地答。
“那叔叔阿姨呢?”
“他們也回來了。”
“定居?”
“嗯。”
“那你爸公司怎麼辦?不管啦?”
“我爸公司的重心這幾年在往國內轉移,年底就會將總部搬回來。”
江銳有問必答,她問什麼他就答什麼。
“阿姨她最近好嗎?”
“挺好的,你有空可以去找她玩。”
唐黎點點頭,輕輕嗯了聲。
江銳媽媽謝如葦,跟她的媽媽是鄰居兼好閨蜜,從小唐黎就將她視作乾媽,關係很好。媽媽過世之後,江家母子倆是她在這世界上最親近也最信任的人。隻是唐黎回國之後被太多糟心事情淹冇,這些年一直冇怎麼聯絡過謝阿姨,也不太好意思聯絡她。
兩人有來有往地聊著。
聊了大半路,唐黎才恍然意識到一件事,即使他們兩個已經那麼多年冇見麵,如今重逢,居然也冇變得多生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