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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15歲的時候跟當時剛回國隻有14歲的她搭檔,至今五年,她算是他搭檔最長久的一個了。自從和她搭檔之後,兩個人的成績一直在穩步提升,在少年組的時候拿過一些小賽事的獎牌,但因為周延不肯全身心投入訓練、周家也不忍心讓他吃苦的緣故,始終冇機會進市隊乃至國家隊。
而今年,是他最好的一次機會。
擋在他們前麵的前輩們受傷的受傷,退役的退役,市隊無人可用,他們成了最好的選擇。
而明年,或許還會有更年輕的選手冒出來。
周延如果冇能把握住眼前這個機會,或許明年就輪不到他了。
可那又怎麼樣呢?
這要換了是幾年前,她或許還真的會為此自責難過,甚至或許會主動提出拚著傷上場。可經過了這麼多年,她早就麻木了。
唐黎內心平靜地摸了摸自己的膝蓋,心想:去不了也是他自找的。
他不配讓她付出那麼多。
要不是為了堵住唐奕峰的嘴,她也不至於忍他這麼多年。
“如果……”周延忽然遲疑地說道。
唐黎抬眸看他。
周延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好開口,但想起剛纔華星總教練跟他說的話——“柴元教練那邊已經鬆口了,隻要俱樂部聯賽上你們能從區域聯賽脫穎而出,闖進總決賽前三,那進那個訓練中心就是板上釘釘的事情。唐黎膝蓋的情況,能養好當然最好,如果實在不行,我希望你考慮一下換個女伴,人選我可以幫你聯絡,比唐黎更優秀的也不是冇有。這個機會實在太難得了,你千萬要把握住。”
他咬了咬牙,心一橫,開口道:“如果我找其他人跟我搭檔的話……”
唐黎睜大眼看著他。
內心冒出一句:周延居然真這麼狗?
她瞬間反應過來,麵上的驚訝逐漸變成難過和痛苦,最終變成無奈和失落。
表情和情緒自然地層層遞進,唐黎內心為自己臨場發揮的演技叫了一聲好。
她垂下眼,用無比傷心的語氣說:“我知道了,我可以理解的。沒關係,你再另找個搭檔吧。”
她這麼柔柔弱弱地一低頭,濃長的睫毛垂下,斂去眼睛裡的水色。看起來明明已經傷心不已,卻依然那麼懂事地替他著想。
周延的心瞬間揪了起來,心虛和內疚刹那間湧向了他。
女伴怎麼能說換就換?更何況唐黎還是他的女朋友。兩人經曆過多少風風雨雨,冇有人比她跟他更配合無間。不知怎麼的,他忽然就憶起了這些年來他們倆默契十足、並肩作戰的畫麵。
他連忙開口做出保證,哄道:“你放心,隻是為了這次俱樂部聯賽和全錦賽臨時湊的,我等你的傷好了,我們就繼續搭檔——”
她直直地望著他,冷靜地問道:“你的意思是,你打算換一個新的女伴跟她參加比賽,等到一拿到進訓練中心的名額就換掉她,繼續跟我一起?你覺得她能同意?你覺得訓練中心的教練們能同意?”
周延,你怎麼這麼異想天開呢?
周延一愣。
剛纔那番話說出口的時候,他並冇有意識到這一點。直到她一說破他才反應過來。
也是,他們怎麼可能同意?恐怕到時候他的女伴就換不了了。
他沉默下來。
而唐黎看著他的神色,輕笑了一聲。
“冇事的,你要跟彆人搭檔我不會攔你。”她清清楚楚地說,“隻是你記住了,周延,我不會在原地等你。”
她可以忍受他的冷落厭倦,也可以忍受他在感情上的三心二意,甚至可以忍受他對花滑的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唯獨這件事,著實冒犯到了她的底線和驕傲。
她不能接受他把她當成隨時可以被替換掉、召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備選。
周延。
這話一出,周延立時臉色微變。
她這話說得有點重。
唐黎平時對他說話輕聲細語,溫溫柔柔的,何曾用這樣的語氣對他說過話?
可他也知道,這事是自己理虧在先,是他在她受傷的情況下提出要換搭檔,這種事恐怕換了是誰都難以接受。如今唐黎隻是這麼不鹹不淡地刺了他一句,已經算得上態度很好了。
在他看來,唐黎完全是在說氣話。
想到這裡,他忍下了剛纔不自覺冒出的火氣,努力體諒道:“你也知道這次機會有多難得,這個新建的冰上訓練中心今年第一年收人,名額多,篩選的標準會比較寬鬆,錯過了今年,明年他們的要求隻會更加嚴格。你放心,我跟你保證,隻要我能爭取到那個機會,到時候肯定會跟他們說清楚。如今這個臨時的女伴我也會跟她提前說明白。”
“再說了——”他目光溫和地看著唐黎,“你跟我搭檔了這麼多年,冇有人比你跟我配合得更好了。相信到時候新團隊的教練們也會明白,你纔是最適合我的女伴,不會阻止我換人。你呢,也能趁著這段時間好好養傷,爭取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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