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讓洪荒的每一分進步,都成為文明的階梯,而非一人的私藏。”
“諾瑪有吞噬掠奪之道,我們有薪火相傳之道!
他們集權於帝星,我們集智於眾生!
我倒要看看,是他們的掠奪快,還是我們的傳承久!”
一月後,金鰲島產出首批百艘“道紋艦”,效能遠超玄龍級。
三月後,第一部《大道基礎·鍊氣篇》刊行,藍星湧現大批“知其然更知其所以然”的新型修士。
一年後,星衍子結合洪荒道法與諾瑪科技,設計出“擬態靈甲”,能讓金丹修士在虛空短時間擁有元嬰戰力。
王曜站在新建的“觀星台”上,望著星空下忙碌的艦隊與燈火通明的城市。
對玉牒道:“以前我以為,變強是讓自己成為最高的山。
現在我知道,是讓群山隆起,托起一片高原。”
玉牒輕鳴:“宿主,你這條路,比單純修聖……更有趣。”
此時,一道流光自天外飛來,化作鴻鈞法旨:“人道聖人,銀河之心通道已穩,守墓人邀你一晤。你,可準備好了?”
王曜握緊手中一枚刻著“平安”二字的木符——那是李秀英和周嫣然硬塞給他的——朗聲一笑:
“洪荒劍已初成,正待試鋒芒。道祖,弟子這便出發!”
金鰲島的熔爐火光未熄,王曜已如一道流光,穿透洪荒天幕,再次置身於冰冷的星海。
這一次,他不再是被規則壓彎腰的“訪客”。
頭頂人道玉牒灑下溫潤光幕,將銀河係那無處不在的排斥力化為無形。
聖人之軀輕盈如羽,神念舒展間,便能捕捉到數光年外星際塵埃的脈動。
那百道道紋在識海中微微發燙,賦予他一種前所未有的“通透感”——彷彿這方宇宙,終於對他撤去了那層隔閡的紗帳。
“宿主,感覺如何?”玉牒的意念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的輕快。
“如魚得水。”王曜深吸一口並不存在的“氣”,目光投向銀河深處。
“走吧,去會會那位‘守墓人’,看看這銀河的心臟,究竟藏著怎樣的秘密。”
他一步邁出,身形在虛空中拉出一道淡淡的殘影,並非瞬移,而是以極高的速度在亞空間夾層中穿行。
玉牒的光輝為他導航,避開星雲風暴與黑洞陷阱,直指那牽引力傳來的源頭。
旅途漫長,即便以聖人之速,跨越銀河旋臂仍需時日。
王曜並未枯坐,他一邊維持趕路,一邊在識海中與玉牒復盤此行目標。
“守墓人留門,邀我融入銀河意誌,此乃善緣,亦是考驗。”
王曜沉吟,“我以人道聖人身份前往,代表的是洪荒,是盤古星域的立場。
若表現得當,或能為洪荒爭取到一個‘銀河同盟’的席位;若露怯,隻怕會被視為附庸。”
“關鍵在於‘籌碼’。”玉牒一針見血,“你需展示出洪荒的潛力與獨立性。
那百道道紋是敲門磚,但你真正的底氣,在於那條‘萬道相容’的路。
守墓人他們被困於星係級,所求的,或許正是突破的契機。”
王曜頷首,閉目內視。
識海中,那枚道果上的紋路交織生輝,每一條都代表著他與這方宇宙更深的羈絆。
他不再急於求成,而是細細體悟每一種道紋在星空中細微的變化。
空間道紋在黑洞附近更活躍,生機道紋在星雲孕育區更清晰。
玉牒則如最精密的掃描器,將沿途的規則波動記錄下來,化作他道紋成長的養分。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數月,或許更久。
前方星域驟然開闊,原本稀疏的星辰變得密集,最終匯聚成一片令人目眩神迷的璀璨光海。
銀心,到了。
並非想像中狂暴的混沌之地,反而有一種難以言喻的秩序感。
巨大的星環如上帝之手編織的綢帶,緩緩旋轉。
數以億計的恆星在此匯聚,卻並不雜亂,而是遵循著某種宏大的旋律執行。
引力在這裏被馴服,能量流如溫順的河流,滋養著這片宇宙中最古老、最核心的區域。
而在那光海的最中央,懸浮著一座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神殿”。
它並非磚石所砌,而是由扭曲的時空、凝固的光輝和純粹的規則之力構築而成,其龐大,足以容納數個太陽係。
“那就是守墓人的居所?”王曜停步,感受著那撲麵而來的、厚重如星海本身的威壓。
“不止。”玉牒光華微凝,“我感應到了……複數個與守墓人同級別的波動。
光裔、矽基母巢……他們都來了。”
話音未落,一道溫和卻不容抗拒的意念掃過王曜:
【歡迎,盤古的使者。請進。】
王曜眼前一花,周遭星空變幻,已置身於神殿內部。
沒有牆壁,隻有流淌的星河與交織的道痕。
前方,三個形態各異的身影,正靜靜地“看”著他。
正中,是那具熟悉的骸骨——守墓人,端坐於中子星王座,眼窩魂火平靜。
左側,是一團不斷變幻形態的光影——光裔的代表。
右側,則是一塊漂浮的、佈滿晶狀突起的黝黑岩石——矽基母巢的化身。
“晚輩王曜,見過三位前輩。”王曜不卑不亢,執晚輩禮。
【不必多禮。】守墓人的下頜骨開合,聲音直接在王曜真靈響起。
【你能來,便證明瞭你的勇氣與潛力。諾瑪一戰,你表現尚可。】
光裔的光影波動了一下,傳遞出理性的訊息:【能量利用率提升顯著,規則適應性增強。初步具備‘守望者’候選資格。】
矽基母巢的岩石表麵泛起漣漪,發出沉悶的共鳴:
【肉體強度合格。能駕馭異種能量,有共生潛質。】
王曜心下稍安,看來第一印象不差。
他抬頭,直言道:“承蒙前輩們此前援手,洪荒方能度過危機。
晚輩此來,一是致謝,二是應約,三是……求索。”
【哦?求索什麼?】守墓人問。
“求索銀河意誌的門徑,更求索……諸位前輩因何駐足於此,又欲往何方?”
王曜目光澄澈,丟擲試探。
神殿內一陣沉默。
良久,光裔回應:【你很敏銳。不錯,我們邀請你,並非隻為給你一份恩賜。】我們被困住了。】
【星係意誌,是我們的天花板。】
守墓人緩緩道,【我們能調動銀河之力,卻無法超脫銀河。
如同畫中人,畫得再精妙,也難觸畫筆。
諾瑪那樣的吞噬文明,是癌,必須切除。
但還有一種威脅,更隱蔽,更深遠——來自星係之外的、規則層麵的‘同化’與‘侵蝕’。】
【我們需要新的變數。】矽基母巢震動,【盤古星域的體係,與銀河主流不同。
你的人道,更是異數。我們希望,你能成為那個‘破壁者’——不是現在,是在未來。】
王曜心頭震動,麵上卻不動聲色:“前輩的意思是,讓我嘗試……融合銀河意誌,卻又保持獨立,以此探尋超脫之路?”
【是合作。】守墓人糾正,【我們會為你開啟‘星核洗禮’,助你感悟銀河本源。
作為交換,你需將你的‘道’之感悟,特別是那種能相容異種規則的特性,與我們分享。
此外,若銀河遭遇超越我等應對能力的危機,你需站在我們這邊。】
條件清晰,利弊分明。
王曜沉吟片刻,抬頭,眼中精光閃爍:“晚輩可以答應。但有兩個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