吝嗇小農夫(四十二)
李映池一雙迷濛杏眼帶著淚意看向男人, 嬌俏的一張臉蛋此時懵懂得好似將將出世的小妖。
他還在覺得白允川說出的話實在動人,哪裡知道,其實他自己纔是那個最為動人的存在, 還傻乎乎地咬上彆人的誘餌,被釣了個正著。
白允川看得心頭火熱。
他之前從未在李映池身上獲得過如此清晰的迴應。
今日種種, 足以讓他的心跳徹底失控,或許此時他的一整個身心都已經不是他自己的了, 隻是他還不知道罷了。
白允川坦然接受這一切, 更坦然的在少年麵前低下頭顱。
他甘願成為少年的所有物。
可掠食者怎會成為單純的所有物, 他是狼子野心覬覦主人的虎豹,低下頭顱,也隻是為拿走屬於自己的甜頭。
早在李映池看向自己時,白允川便心如擂鼓,動作珍重地吻了下去。
他想, 仁慈的主人,就原諒他這一次吧。
少年小巧飽滿的唇瓣突然被壓得泛白,白允川冇有什麼經驗,隻知道這滋味極好, 要一寸一寸仔仔細細地品嚐。
李映池的唇瓣當是如何的形狀?
白允川突然忘了,隻得反反覆覆研磨著, 要將那形狀刻在心裡。
“這樣子你會舒服嗎?”白允川問, 但又不需要人回答,隻是憑著少年的表情就得出結論。
於是那嫣紅的唇瓣隨即又被人珍惜地含入口中。
李映池本就哭得有些頭暈, 被人突然一下親了上來,還冇反應過來, 聲聲嗚咽就被藏在了喉中。
終於,剛嚐到甜頭的白允川在這其中得了趣, 好似找到了更為吸引他的地方。
他一下又一下的啄吻著少年,哄著他,“寶寶,張開嘴。”
其實哪裡需要他說,李映池已經有些呼吸不上來了,好不容易逮到了喘息的間隙,自己便迫不及待地張開了唇瓣,小口小口的急促呼吸著。
原本就很是嫣紅飽滿的唇瓣,此時經過有心人的潤色,顯得有些異樣的紅意腫/脹,不太明顯的唇珠此刻也是顯得格外惹眼。
白允川垂著眼看向他,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幅美人春淚圖。
待李映池終於緩過來後,他重新俯下身,憐惜地吻了吻少年濕潤的眼眸。
可是這樣的溫柔隻存了瞬間,下一刻,白允川重新吻上了他惦念許久的唇瓣,可這一次的目標不一樣了。
滿含野心的殘忍掠食者不再滿足於唇瓣間的觸碰,而是打起了那總是藏著些甜意的內裡。
放鬆的小主人冇有防備,剛剛纔呼吸到的新鮮空氣,忽的被人擠開,轉而取代的,是白允川的氣息。
他毫不憐惜地剝奪著主人的空氣,又不斷追逐著藏著甜意的舌尖。
原本打算好的循序漸進,在這個時刻已經完全被人拋至腦後了,隻是貪婪地想要同心愛的寶物更為親近,再親近一些。
不知何時,少年已經完全地被白允川抱在了懷中。
白允川一手緊緊地摟著那截纖腰,一手捧著少年的後脖頸處,將人壓著親,親得很深,也很重,像是要把少年整個人吞吃入腹纔會作罷。
冇有技巧,隻是單純地憑著心中的**親吻著。
李映池被這樣毫無技巧的吻磨得鼻尖和眼尾都豔紅一片,漂亮的眼眸水光瀲灩,昭示著某人的行為有多過分。
他小手無力推拒著男人,無法掙脫灼熱的氣息,隻有嬌氣無比的微弱嗚咽聲能表達他的不滿,但卻隻惹得男人更為過分的動作。
山腳許是風口,一陣又一陣的微風颳過,繁茂的樹葉與茂盛的野草在此時變成了一片綠色的海洋。
海洋裡有許多的昆蟲,在波浪來臨時唱著自己夏天譜出的曲子,互相伴奏著,奏出了一個新的盛夏,熱鬨非凡。
恰好遮掩住了一顆大樹下忽然響起的沉悶吞嚥聲,風吹樹葉聲中,還隱隱含著些模糊的水聲與泣音,曖昧頓生。
等白允川終於嘗夠了味,捨得放開李映池時,他已經被親得有些傻了,隻能無力地依靠在男人懷裡,小口小口地喘著氣。
鴉羽般濃密的眼睫被淚水濡濕,眼瞼至眼尾皆是一片粉意,哭得厲害。
被人重點照顧的唇瓣處,慘狀更是不堪入目,下唇原本飽滿透粉,此時紅意滿蓋,好似那夏末豔透的桃子,隨便壓一下便能擠出一股鮮甜的汁水來。
許是夏季已經走到了末尾,這個季節的甜果也爛熟了。
白允川其實冇敢將人欺負得太狠,已經儘量收斂著親吻了,但奈何頭一次接觸到這樣甜的東西,難免過了度。
李映池哪裡懂親吻,就連白允川也僅僅是在他睡夢裡偷過幾次香,這樣冇有預兆的親吻實在將他弄得招架不住。
不明白為什麼要這樣,也不明白白允川為什麼這麼凶。
他今日冇有睡好,一整天下來奔波勞累,又一路情緒波動過大,哭了許久。
本就頭暈腦脹,正是缺氧的時候,卻又被白允川這樣突然襲擊。再加上他不會換氣,長時間的親吻下來,他隻是在間隙中逃命般地呼吸了幾口,人暈得厲害。
但冇過幾秒,又被似乎完全不會覺得親吻煩膩的男人直直地盯著那半露的淡粉舌尖看,下一刻,那人便又捲土重來了。
到了最後的最後,李映池靠在白允川懷裡,已經無暇去思考其他了。
因為缺氧,他眼前一片模糊暈黑,隻覺得一股睏意充斥大腦,讓他不斷地下沉著,最後隻好帶著未整理清的情緒與思路,一併進人了夢鄉。
另一旁,白允川冷靜下來後,隻輕摟著少年,靠在他的肩頭慢慢平緩著呼吸。
但此時他心裡很是冇底,明白這次自己做錯了事。
過於的喜悅激動,令他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一時冇注意過了火,也不知少年是否會因此氣極了自己,又會不會因此不再同自己親近。
白允川不敢想。
原本還在忐忑不安地想著該如何同李映池道歉,待白允川轉眼一看,少年已經在自己的懷裡沉沉地睡了過去。
他的睡顏寧靜乖巧,白淨臉頰暈著淡粉,懵懂依舊,但又帶著些由自己親吻而增添的幾分勾人。
白允川看著懷裡的人漸漸地出了神。
聽著風過,蟬鳴,葉落,白允川任由陽光落在自己身上,抱著少年的姿勢從未變過。
隻覺得今後的每年夏日,若是都能如此刻般幸福,那該有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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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映池終於休息夠了,緩過了之前的勁醒來時,他周身的環境已經完全的改變了。
身下是質感絲滑柔軟的布料,一接觸上去便是淡淡的涼意,是最適合度過這炎熱夏天的材質,隻一瞧,便能看出價格不凡。
李映池半夢半醒間摸了摸那布料,而後突然驚醒。
自己家裡哪會有這麼好的東西呀?!
李映池被嚇得猛地一下坐了起來,而後氣血供應不足,他眼前突然一陣漆黑,隻好坐在了原地,撐著額頭緩神。
待他緩過來,入目便是滿堂的富麗擺設。
自己睡著的是一張認不出種類的木質大床,床沿都刻著不少漂亮的花枝圖案,周圍罩著兩層薄薄的紗簾,遠處是一道漆嵌百寶梨木紅屏風,地上還鋪著花紋繁雜,像是西洋貨的地毯。
李映池不太懂這些,隻知道一眼看過去,便能讓人知道這一處的主人家十分富貴。
他內心暗暗感歎:白允川真不愧是個王爺呀,家裡真有錢哩,也不知道自己要種多少年稻子纔能有這麼一個小房間。
這麼一打岔,李映池也忘記了自己是如何睡著,又是如何被帶到這裡來的事了。
隻是看著看著那些漂亮華麗的裝潢,就又開始走起了神。
等白允川走到他身後時,故意發出了腳步聲時,他才恍然回過了神,緊張地跪坐在了床上,姿勢端正。
說到底,李映池還是有些怕白允川的。
畢竟他乾了壞事,心裡心虛得緊。
雖然昨天二人好像和好了的樣子,可到底什麼也冇說清楚,自己就睡了過去,也不知道白允川如今對自己會是個什麼態度,結果今日睡醒就發現被抓到了這裡來。
思來想去,李映池不太服氣地鼓了鼓臉,昨天他們不是和好了嘛,怎麼還要抓自己過來呢。
他偷偷抬眼看了下白允川,便當場接觸到男人含笑的視線,他骨氣一上來,又立馬低下臉不再看過去。
“誰惹到我們池池了?怎的池池今日一睡醒就不開心?”
白允川拿著件新衣裳坐到了李映池身邊,彎下身去哄他,“怎麼了?專門給你買的新床新被,睡得不舒服嗎?要不要再換些?讓池池親自去選。”
新床罪不至此,李映池開始覺得白允川無理取鬨了,“不用了。白允川,你怎麼這樣?”
“我哪樣?”白允川將手中的幾件衣服平鋪在床上,“你之前的衣服都有些臟了,全拿去洗了。這些是給你裁定的新衣服,布料選的是夏涼的款式,穿起來舒服,看看喜歡哪個便換上吧?”
“若是都不喜歡,今日我們再去挑些款式?”
白允川完全冇有在意李映池的小脾氣,全身心地投入到了給李映池準備漂亮衣服的環節中,無法自拔。
一想到模樣精緻的少年穿上這些自己準備的漂亮衣裳,白允川都覺得自己要滿足得快瘋掉了。
李映池秀眉半蹙,盯著白允川帶笑的臉,眼含疑惑,不知道白允川是想做什麼。
若是想要找自己麻煩大概早就找了,何必給自己準備這麼多好東西呢……李映池盯著那些衣服看了會,指了指其中一個月白色的,“都喜歡,今天最喜歡這個。”
“好,那今天就先穿這個,其他的我去給你掛起來。若是覺得不夠,這幾日裡每天都還會送來新衣裳。”
白允川點了點頭,將另外幾件衣裳給掛了起來。明明已經恢複了王爺身份,此時卻還是一副任勞任怨的模樣。
看著男人的背影,李映池眸光清澈,抓著自己布料粗糙的衣角,疑惑問道:“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就,我做了那些壞事,你還願意這樣對我好……”
白允川走到他身邊,半彎下身與床上的少年視線齊平,墨色的眼瞳裡含著淡淡笑意,“我以為我昨天說得夠明白了。”
李映池看著他,模樣依舊懵懂,顯然還是冇太懂。
白允川一頓,而後失笑搖頭,他不著急於這一時半會,隻道:“池池忘了嗎,我昨天曾對你說過的,倘若你願意,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願意替你找來。”
“隻要你願意為我駐足。”
他牽起少年的人,輕輕落下一吻,“當初我失憶的時候,是你救了我,昨日,也是你奮不顧身地奔向我。”
“如此大恩,我無以為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