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先生(十四)
這一切都發生得過於突然, 不過眨眼的瞬間,華銜青便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吻了上來。
都來不及阻止,李映池就被華銜青親得暈了視線。
聽到喜歡二字之時, 他的第一個想法便是自己的支線任務要完成了。
但直到自己被人掐住腰間,莫名其妙地坐到了華銜青的腿上, 熟悉的電子音依舊冇能響起。
怎麼回事,李映池無法理解。
如果不是喜歡自己, 那華銜青的意思是喜歡……?
小先生不理解, 但是小先生覺得還行, 至少自己身上還有任務目標會喜歡的東西。
要是華銜青實在喜歡的話,自己也可以做幾條送給他。
抖動的羽睫遮掩著忽閃忽閃的漂亮眼眸,他的走神被男人當場抓住。
“要專心。”
明明不是一場你情我願的親密之事,華銜青卻能理直氣壯地叮囑小先生,好叫他把所有注意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好像李映池是他新取過門嬌氣小郎君似的。
“不要、不要再親了嗚……”
始終是受不住的。
小先生細伶伶的兩條長腿無力地落在男人身側, 整個人不住地向後仰,是一個想要逃脫的姿勢。
可細弱的腰肢顫抖著,叫人一手便攬了滿懷。
華銜青自然遷就他的姿勢,將小先生一整個人抱在了懷裡, 卻壓著人向著他的方向去親,比起原來還要令李映池無法承受。
無處可逃, 鋪天蓋地的, 能呼吸到的似乎隻有二人之間曖昧難分的黏稠空氣。
華銜青頗有耐心地含吻著眼前人的唇瓣,舌尖不住地□□著唇縫, 磨著李映池軟嫩嫣紅的唇、肉嗦了一口,試圖汲取到一絲內裡香甜的涎水。
唇齒交融, 呼吸滾燙,分不清是誰的心跳聲如同擂鼓, 再也冇有多餘的心思去思考其他的東西。
衣襬不知何時被弄得皺起,扶在腰間的手早已繞過那幾層布料,摸上了微微凸起的脊背。
略微粗糙的指腹摸在青年細嫩纖柔的腰間,瞬間陷下了五個小坑。
華銜青感受著懷中人溫涼的體溫,忍不住輕咬了咬被含舔得鼓/起的唇珠,惹得小先生嗚/咽一聲,抽泣了起來。
一張小臉粉粉白白,李映池下垂的眼尾蘊著水光,可憐巴巴地看人。
揹著燭火的眼眸像是夜晚幽深的古井,在這個萬物凋零的時刻,他是生機的秋,湧動著無儘能令華銜青重新活過來的甘露。
他總是知道要如何讓華銜青心軟。
好像是喚起了男人的良知,已經被親得有些疼的唇瓣被短暫放過了幾秒,眼尾處的淚花被人輕輕吻走。
但未經人事的青年不知道的是,讓人心軟的條件並不適用於床榻之上,哪怕隻是這樣單純坐在一起。
尤其是,當對方把他當作心上人的時刻。
李映池被華銜青強、硬地摟在懷裡,幾乎是要融入骨血的抱法,貼得嚴實的不行。
感受著與自己綿/軟身體極為不符的磕人肌肉,他細秀的纖眉淒淒蹙起,哭過的小臉濕濕潤潤,唇瓣紅紅飽滿,唇珠上還印著華銜青咬出的印子。
一副被人疼到了骨子裡的模樣。
因為始終無法探查到鮮甜的內裡,華銜青像是發現自己徹底無法標記伴侶的雄狼,焦急地嗅聞著對方髮絲與皮肉之間獨特的香味。
泛起血絲的狹長眼眸緊緊盯著對方,覬覦著蒼白肌膚下滾動著的溫熱鮮血。
還冇來得及抱怨幾句,青年呼吸都還未順好的時刻,軟乎的唇肉再次被擠得變形。
青年平時隻是會輕輕抿住的唇肉,到了華銜青的嘴裡,就如同軟滑的丸子似的被他隨意揉捏。
不懂如何與人親吻的小先生始終閉著嘴,就好像這樣就能夠保護自己,如同一開始向後傾倒的腰身一般,殊不知一切都是無用的掙紮。
手指蜷縮著撐在華銜青的胸膛上,小先生被親得迷迷糊糊地哼哼,在一次呼吸不暢之時,終於忍不住張開了一個小口,讓含著壞心思的人立刻抓住了機會。
雖然立刻就閉上了嘴,但已經嚐到了甜頭的歹徒怎會就此罷休。
忽然停下的動作令李映池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腰間的手好像握得更緊了些。
他看見華銜青突然勾起的嘴角,下一刻,他坐著的大/腿有力抬起,撐著他整個人猛地向上一抖。
突如其來的失重感令小先生眼睛睜得渾圓,慌慌張張地伸出手摟住男人的肩頭。
坐回去的時候隻覺得腿/心被什麼燙燙的東西戳了一下。
本就生得敏感,皮肉卻又生得嬌嫩,平時輕輕地碰到都忍不住要顫抖。
現下碰到的地方又是那常年不見天日的軟綿地帶,腰間頓時酥酥麻麻一片。
失去了力氣,整個人像是融化了一樣,軟趴趴地倒在華銜青胸前,失聲地張開了小巧的唇瓣,貝齒半露。
白皙的額頭處覆蓋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細密的黑色眼睫如同被雨水打濕的羽毛般垂落著,像是在短短的幾秒內,就經曆了一場無法言說的折磨一般可憐。
華銜青啄吻青年此刻鮮紅如血的唇瓣,啞聲道,“怎麼了?”
明明現在這個場麵是他一手導致的結果,卻故意明知故問,要叫李映池抬頭回答他。
唇瓣自然而然地抿了抿,又立刻被疼得皺起了眉,狼狽鬆開,李映池唇瓣開合剛要說話,就被抓到機會的男人重新摟回了懷裡。
這次,華銜青嚐到了自己追尋已久的甜味。
腰腹被人摸出了漂亮的桃粉,精緻的麵容是哭過後霧濛濛的濕潤。
溫溫潤潤的小先生此時在自己的家中,正被另外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人頂在懷中,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口。
怎麼也冇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引狼入室四個字,現在李映池是學了個透。
天生的劣性根,讓華銜青在這種時候變得過分,專門想要捉弄自己漂亮可愛的小先生。
不喜歡說點什麼好話讓小先生給自己好好地親一下,非要故意使壞,就是要顛得小先生被嚇得紅嫩的舌尖吐出來,餵給自己吃才行。
親得很深,冇完冇了地伸進去跟著那泛著甜兮兮水意的舌尖亂攪。
好似要把人吞吃入腹般的架勢,把人狹窄/濕熱/的口腔裡塞了個滿還不滿足,還想要就著那舌根繼續往裡探。
一邊親還要一邊後悔,早該在馬車上對方慼慼看著自己時就該親下去了。
安靜的屋子內燭火晃動,顏色樸素的床榻上坐著兩人,但隻用了一個位置。
盛不住的水意從青年濕紅的唇角處滑落,滴在華銜青華貴的衣衫領口,印出了深色的痕跡,無人在意,咕嘰般的黏膩水聲好似永無止境。
李映池簪起的黑髮不知何時散了滿背,整個人後仰著,垂落的黑髮瀑布似的隨著顫抖的腰身搖晃,泛著細膩的光暈。
層層疊疊的衣襬堆積在二人中間,透光的屏風上倒映著二人交疊的身影。
一大一小,相配至極。
因為中途掙紮,青年衣領散開了大半,半露的精緻鎖骨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三點紅梅,叫人疑惑這寒冷深秋如何還能有蚊子出現。
蝴蝶骨難捱的弓現,被人愛憐地撫摸了無數遍,密密麻麻恍若永無止境的吻令李映池目眩神搖,戰栗已經是完全無意識的反應。
腿部無力的放在華銜青的腰間,無視了對方叫自己勾著他的奇怪要求,隻專注著想要離開燙到自己腿/根的那個東西。
其實冇有更過分的行動了。
華銜青不捨得對自己的小先生太過分,但不知道自己的吻已經完全超過了對方的接受範疇。
又或者,單單是攬住青年那細伶伶的腰間,就已足夠他顫抖著扶住門邊緩上片刻。
怎麼也冇能想到華銜青會是這樣的人。
小先生足尖輕點著柔軟的床榻,原本套著的羅襪被男人解開,此時小巧可愛的足尖正泛著薄粉,被人欺負得過分,可憐兮兮地踮起試圖借力掙脫,卻根本找不到支撐點。
最後被放開的時候整張臉都變得濕漉漉。
眼睫處暈開的細密水霧是自親吻開始就冇停下過的淚水,挺翹的鼻尖紅通通的,因為哭泣,不由自主地翕動著,最為可憐的是被人好生折磨了一番的幼嫩嘴唇。
要是這裡能有個銅鏡,小先生估計要捂住自己通紅腫痛的唇瓣。
先是震驚,最後被華銜青攬入懷裡安慰,回答他,“我的嘴巴變大了怎麼辦嗚嗚……”類似這樣崩潰又難過的問題。
但現在也差不多了。
第一次接受這樣親密過線的深吻,李映池缺氧到大腦昏沉也無法忽略那酥麻的刺痛感。
光是一開始被華銜青那樣淺嘗截止地含咬了半天,就連唇珠都早已可憐兮兮地鼓了起來,現在又被人連舌根都好好逗弄了一番,嫩/紅的口腔都麻木地幾乎感受不到自己舌尖的存在了。
碰都不敢多碰一下。
就像是裡麵鮮嫩的糖葫蘆外隨意包了層可食用的糯米紙,起不到什麼作用,隻需要輕輕的一撕就要破了皮,流出點化了的,鮮紅的糖水。
李映池這下也不敢亂動了,眼睫顫動著,一下又一下地落下淚水。
後來被華銜青換了個姿勢抱在懷裡,男人動作輕柔地給他順著氣,他扯著人家的領子,纖細的手指泛著點粉,又被華銜青抓在手裡□□了半晌。
等到李映池終於緩過了神,意識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後,他頗覺丟臉地坐直身子,伸手擦了擦臉上仍存的淚水。
“我不是故意哭的。”李映池這樣說,也不敢去看華銜青的臉,整個人仍是泛著羞怯的粉意,但這次是由華銜青親自造成的結果。
華銜青埋在他的脖頸間,輕笑了一聲。
他為自己幾十年來的第一次孟/浪而感到無地自容,羞愧自己對小先生做出的這一切,卻又不抗拒這樣的衝動,為自己能夠先一步遇到青年而感到慶幸。
這樣好的小先生是屬於他的,真是太好了。
緊握住懷中人的手,十指交疊,望著李映池精緻秀麗的側顏,這次輪到華銜青問出那一句,“討厭嗎?”
會討厭我嗎?
會討厭這樣與我親密擁抱嗎?
會接受這樣無法抑製住對你喜愛的我嗎?
“不討厭。”
李映池輕聲地說出了那句對於華銜青來說,大概算得上的判決書的話語,三個字便赦免了華銜青所有的罪行。
他好像根本不清楚這樣的事情發生代表著什麼。
隻是覺得這樣親吻會有點難受,也覺得自己當著彆人的麵哭很丟臉。
哪怕自己被人摸著柔軟的小肚子,親著小嘴巴,還會乖乖地說,“沒關係的,隻是有點不舒服,下次輕一點。”
“如果是你的話,不討厭的。”
小先生那彎盈著春水的眼眸專注地看著他,用他在剛纔曾深深親吻過的唇,說出了這樣動人的話。
華銜青真的想死在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