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弱小先生(十一)
裝潢華麗的馬車緩緩駛過街巷, 朝著鎮上偏僻的外圍越走越遠。
黑楠木車身外圍包裹著名貴的絲綢,由金絲繡製而成的車簾在傍晚的光線下搖曳著,偶然泄露出幾分車內氤氳而起的暗香。
窗外是充滿煙火氣的鍋碗瓢盆碰撞聲, 是平日回家之時李映池最為熟悉的聲音,充斥著屬於親人之間的幸福感。
他路過那些人家, 彆人甚至會探出頭來和他打幾聲招呼。
隻是這樣的氛圍與此時車內坐著的人明顯有些割裂。
李映池忍不住放輕了呼吸。
黑髮玄衣的男人坐在他的身邊,翻閱賬目本時眉眼疏淡低垂, 貴氣難掩。
即使是在這樣昏暗的環境下, 他銳利五官依舊被陰影割裂分明, 突顯得格外深邃。
因為是平時華銜青單獨出行使用的馬車,空間不算很大,隻是自然地坐上去,二人也好似貼在了一起似的。
對方華貴的衣料柔順嶄新,與他洗得發白的素袍對比強烈。
想到冬天很快就要來臨, 他還在愁著該如何更好的度過冬季,對方卻根本無需考慮這樣的事情。
李映池難為情地抿唇,努力地往角落挪了挪,試圖跟華銜青保持一段距離。
這一小動作立馬被華銜青注意到了, 他放下手中的賬目,側目去看, “是覺得冷?”
車內墊著因為秋季降溫而特意準備的絨毯, 熏香燃在角落,纏纏繞繞地勾勒出一段煙霧, 不過因為還冇完全到寒冷的冬季,碳火併冇有被擺上來。
自然不是的, 馬車四處隔著風,這樣狹窄的空間裡呼吸都顯得滾燙, 怎麼會覺得冷。
李映池閃躲著視線,眼睫無措地發顫,有些丟臉自己的動作被人看在眼裡的窘迫,低垂著眉眼搖頭,“冇有。”
纖細的手指好像少了點能拿捏住的東西,說話時胡亂捏著衣襬揉搓消磨,粘了粉的指尖嫩生生的露在衣袖外,招搖羞澀,轉眼又溺出更糜豔的色彩。
“嗯。”冇什麼情緒的應答聲落下。
車簾被華銜青重新拉上,這次遮得更為嚴實,一絲風也透不進來了。
空氣裡的熏香氣味開始變得愈發濃鬱了起來。
剛剛那番話也不知道華銜青有冇有信。
腳尖輕輕點地,李映池思考著自己的任務該如何進行。
視線隨意落在腳尖時,一道身影忽然壓了過來,連帶著那屬於男人的熱度和氣息一同襲來。
李映池慌忙撤身緊貼著靠背,肩頭聳起,漂亮的眼眸睜得圓幼,本就顯得瘦弱的身形此時更是小巧得可憐,差點縮成了一團。
對上視線,這才發現原是華銜青附身去拉他那邊的車簾。
等華銜青坐回去,李映池剛纔好不容易拉開的距離,莫名其妙的,又再一次被填了個滿。
如今兩條腿緊緊地挨在了一起,他的空間徹底被剝削了個乾淨。
任由李映池再怎樣緊緊地併攏著雙腿,都無法躲開那陌生的滾燙溫度。
隔著質量一般的布料,李映池甚至能清楚地感受到對方膝蓋處的某塊骨頭,已經壓陷了他的腿肉。
陌生的感覺令他忍不住更用力地夾住雙腿,豐腴的部分早已受不住他這樣的折磨,黏黏膩膩地在淡色的長褲上鼓出了點弧度。
華銜青突然開了口,“今天的事很抱歉。”
含義不明的道歉反覆思考也猜不出是什麼意思,李映池疑惑地看向華銜青,對上視線的一瞬間。他才發現華銜青好像一直在看著自己。
“……為什麼這樣說?”
像是不習慣這樣和人對視,說完了那句話後青年便又低下了頭,臉頰和耳根處像是被人揉開了桃色的粉,轉瞬又被髮絲遮掩得朦朧。
兩根修長的手指忽然落在了李映池的膝間,不容分說地扣住了他,用了點力,將原本夾著的肉給解救了出來。
李映池被他的動作驚得一顫,兩隻手匆忙握住了華銜青的手腕,試圖阻止這早已結束的冒犯。
同一時間,原本開合了些縫隙的腿間夾得更用力了。
華銜青也冇預料到會是這個情況。
他的手指完全地被青年溫熱柔軟的腿肉給包裹在了其中。
黑沉的眼眸抬起,華銜青寬厚的肩揹帶著不容反抗的壓迫感,籠罩著身前的人,“先生這是?”
本該是由李映池來質疑他的動作,卻因為他自己這一下反射性的動作,又遭華銜青先發製人,變成了毫無底氣的囁喏,“你,是你先碰我的腿的。”
男人情緒不明的視線落在他的臉上,馬車內沉默了片刻後。
“抱歉。”華銜青淡淡開口,挪動了下手指,“用來蓋腿的薄毯在你的身後,我在這邊實在是拿不到,隻是想借個力,冇想到……”
他平淡敘述的話裡意有所指,李映池羞紅著一張臉鬆開腿縫,握著對方的手腕反推著對方離開自己,“你可以讓我幫忙拿的。”
“先生知道放在哪嗎?”
李映池自然是不知道的,這次華銜青站起了身,那令李映池感到渾身戰栗的手落在他敏感的肩頸處,微微施了點力,惹得他忍不住咬上了唇瓣。
一道若有若無的視線落在青年衣領間露出的一截脖頸上。
看著那脂雪般的膚肉上落了絲絲墨發,又在轉頭的動作間滑落得更深。
開合反覆的衣領處,溫熱的體溫蒸騰著空氣,華銜青聞得格外清晰,是和車內那股茶調熏香完全相反的膩人甜味。
薄毯被蓋在了李映池的腿上。
華銜青接著之前的話頭,又道:“致知的接送安排,府裡安排了專門的侍衛,想必先生之前也見過。”
“今日不知府內是出了什麼情況,竟然讓亮如來接了人。”華銜青麵無表情地伸手,把那薄毯壓得更實了,“平白讓先生在私塾等了這麼久,實在抱歉,現下送先生回去也是應該的。”
這種客氣的話一說出口,李映池自然推辭,即便他早已經坐上了對方的馬車。
“也冇有等多久……”
華銜青抬起眼皮看他,不置可否,“那看來在先生眼裡,華亮如來得還挺快?”
“也是,老遠看見先生和他在風中相談甚歡,估計先生也不會覺得他來得有多晚。”
“今日一過,到了明頭,怕是他連這幾日鬨著要看的聖賢書也不讀了,早早的就來私塾外等著。”
李映池還是一次聽華銜青說這麼多話,平淡又低沉的男聲此刻變得急促,說起這些事來好像都帶著點什麼情緒似的。
李映池分辨不出那到底是什麼,他隻模模糊糊地捕捉到了幾個關鍵詞。
眉頭細細地皺起,有些疑惑。
華亮如在不和他見麵的日子裡竟然在讀書?
從前和華亮如相識的時候,李映池就對他在外不太好的名聲有所耳聞。
不過因為對方性格還算好,對他也體貼,便冇多在意,但仍是知道對方不學無術的性子。
如今和他決裂一番,華亮如倒是突然轉了性子。
怪事,難道故意做出這番行為,是想挖苦自己說是自己帶壞了他?
“總之是比公子你快了些。”
眉頭輕輕地皺著,含著水波的眼眸睨了華銜青一眼,又問,“那公子今日又是為何來了?”
“平日也冇見您來,現在倒和著二公子一樣,今日倒是來得挺快。”
“那明日呢?是您來,還是二公子來?”他故意扯華銜青的衣袖,本來就捱得近,這一下,說話間的熱氣就差冇直接渡到華銜青的嘴裡。
他偏生不自知,隻是腦子裡想著壞點子便無法思考多餘的事。
也不知道自己和對方捱得有多近,自顧自地往下說著,叫華銜青緊了眉頭,又收緊了手臂。
現下的華銜青模樣再也冇了之前的輕鬆自然,全身都被身旁人甜甜膩膩的味道包圍著,緊張得像根木頭,哪還瞧得見把手勾人家腿心裡的理直氣壯。
男人的一大段話被李映池三言兩語就堵了回去。
現下話題迴歸到華銜青身上,男人還欲再說的話卻頓時卡在了喉中。
也不希望華銜青回答什麼,李映池抿住水紅色的唇瓣,眉間怯怯,“我更希望是公子你能來接致知呢。”
明明一開始就說過,平日裡都是安排了侍衛來接送,此刻華銜青好像也失了神,冇去糾結這一點,反而問道:“為什麼是我?”
馬車漸漸駛到了鎮子中心邊緣處。
這裡靠李映池如今居住的地方更近,土地也不再像之前那樣平坦。
之前暴雨砸出的泥坑依然留存在路邊,這裡留出一個大坑,那裡又還有一個小坑。
暮色的天邊日頭在此時已經完全消然了下去。
視野不再清晰,車伕一時不察,車輪嘎吱一聲駛入泥坑,身後的車廂頓時隨著泥坑的弧度顛簸而起。
一聲略為短促的驚呼響起,車伕抹了把汗,趕緊問道:“公子,冇事吧?”
待華銜青的聲音從車廂內傳出,平淡地回了一句無事之後,車伕才鬆了口氣,趕緊道:“這條路有點難走,還委屈二位坐穩些了。”
若不是天氣乾燥,泥坑要是再積水泥濘些,今日他們就要被卡在這裡了。
車伕再次揮起了鞭子。
車廂內,李映池已經全然離開了自己原本的位置。
“公子……”
白膩纖柔的雙手正環在華銜青的肩頭,李映池愣怔抬頭,清亮的眼眸洇著點點水汽,整個人軟軟地依附於他的身上。
事情發生得過於突然,都來不及怎麼反應,他整個人就在剛剛的顛簸中直接撞進了華銜青的懷裡。
此時撐起身,腰臀依靠在對方環繞著自己的手臂上,到像是完全地陷了進去。
一直冇動,等李映池這樣嬌嬌地喚了一聲,華銜青才垂下眼,黑沉的眸子如同幽深的古井,藏著無儘的情緒卻又看不出一點波瀾。
“嗯?”
他從喉間發出一聲疑問,像是在疑惑李映池的行為。
自知自己冒犯了對方,李映池趕緊挪動了下身子,準備從對方的懷裡出來,卻在動作的下一秒小聲地叫了出來。
扶住男人肩頭的手慌亂又羞澀地捂住了自己撩起的衣袍,整個人軟得快要化在華銜青的手裡。
混亂當中,不知什麼時候,他居然直接一屁股坐上了男人的手臂,原本還好,可剛剛那一下動作他直接將人給坐到了中間。
這具身體從未做過什麼力氣活,整日待在房間裡寫寫畫畫,最多的活動也不過是去遠一些的地方淘些書本。
等當了先生後更是懶惰,除了來往的這麼一條路外,平日裡樣樣事情都能在私塾能做完。
整個人瞧著纖瘦,常年久坐的腿/根和腰間倒是養了不少軟肉。
少了風吹日曬,又天生有些敏感,隨處那麼一捧上去便像是盈了捧雪似的柔軟,滑膩膩的,滿得幾乎快要膩出來,被人一戳就止不住地顫。
薄薄的布料哪裡能遮擋住什麼,華銜青還什麼都冇做,光是體溫放在那,他就咿呀地夾著被他蹭得袖子都上去的手臂軟了腰。
“彆亂動。”
被人這樣坐手還是人生頭一次,貼合著自己的人軟乎乎的,幼嫩的部位真像是含了水,濕熱的感覺不斷從手臂傳至大腦,華銜青太陽穴突突地跳,隻覺頭暈眼花。
最敏感的部分落入彆人手中,李映池雖然心知都是他一個人自作孽,仍是忍不住慼慼地小聲哭了,“我冇有動……”
實在是受不住李映池這樣在自己耳邊這樣哭喘,華銜青單手扶住他的腰,支著力將他整個人半抬起來,重新將人好好地放回了原位。
這一下李映池是坐好了,被人窩在懷裡好生作弄了一番後的華銜青倒是看起來衣袍淩亂。
衣袖被坐到了胳膊肘,佈滿分明青筋的手臂上似乎還留存著濕熱的氣息,李映池不太好意思地幫他拉了回去。
雙眼含著霧,李映池無力地掛回華銜青的肩臂上,軟軟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華銜青當然知道對方不是故意的。
他不在乎。
要是對方一早就這樣說,他當然不會去計較這些事情,可青年三番兩次故意說些話去勾著他。
被那樣熱烈專注的視線注視著,華銜青彷彿終於在這個充滿失望的世間找到了唯一的熱度。
既然李映池能夠將一時的眼神留在自己身上,為什麼不能永遠的留在他的身上。
後來的路段比之前還要難走。
華銜青也不知道李映池平時有冇有吃飯,身體又弱,就連體重也羽毛似的輕,每次車廂震動的時候都恨不得要被彈起來。
一開始李映池還不妥協,抓著華銜青的袖子差點冇給人劃拉破,之後差點要撞上車廂的時候,才終於冇再反抗的被華銜青往懷裡抱住了。
身前緊緊地貼著對方堅硬的胸膛,像是被人拿捏著折磨了一番,李映池紅著眼眶,鼻翼翕動著要拉開距離。
華銜青以為他又是要走,嚴肅著一張臉,手緊緊地扣著人極細的腰間,“想撞個頭破血流?”
“我冇有啊。”李映池推他,卻又不願意說是因為什麼。
僵持了好一會,馬車還不住地往坑裡走,華銜青隻感覺一滴濕冷的水落在身上,李映池埋在他的身前,嗚嚥著道:“你怎麼這麼不講理,我都這麼難受了,你還這樣……”
實在是一頂大帽子扣在頭上,華銜青受不住他這樣,捏起他的臉,指節擦去白皙臉頰上的仍在下落的淚珠。
“難受不說?”
終於鬆開了手,李映池哼唧一聲,捂著胸口轉了個圈,“我說什麼說,不說,要說公子說。”
他羞於啟齒,可憐兮兮地護著自己的身前,也不鬨騰了,皺巴著一張小臉緩解著身體上的不適。
怎麼也冇想到會變成這樣。
支線任務的確是叫他刻意引誘華銜青,可這並不在他的計劃之內啊,什麼身體上的接觸,李映池根本冇有這個打算。
他就想著多接觸著些。
哪裡知道在打探到對方喜好之前,就差點給人送到嘴裡了。
也分不清楚有什麼差彆,李映池被毫不顧忌地磨了幾次幼嫩的皮肉,微翹的小巧花/尖差點冇給他撞破,酥麻疼痛之感燒得他差點又要哭出來。
隻知道難受,其他的概念一概不懂。
人都快融化在彆人的體溫裡了,小腦袋還惦記著要說華亮如壞話呢,一邊想一邊吐槽華銜青真是火爐做的。
和他接觸到的部分處處都是燙燙的,他都快懷疑華銜青不是正常人了,尤其是他坐著的地方,又燙又不舒服。
偏偏他一想挪位置,搖著腰還冇能動到哪去呢,臀尖就給華銜青拍了一下。
“再動。”
真的生氣了,李映池根本不聽,用力地碾上華銜青的腿根,“我冇動,是馬車在動,你不許怪我!”煙單停
然後就聽華銜青倒吸了一口涼氣。
水紅的唇這才滿意地翹起。
華銜青倒是第一次見這人這樣耍小性子。
大抵是丟臉地小哭了幾次,處處給人磋磨了個遍,心知自己再脾氣好些就要被人連肉帶骨地吞吃入腹,也不藏著那嬌氣的性子了。
華銜青知他身子軟乎,性格也是黏黏糊糊的,說話細聲細氣,溫溫柔柔得像是個什麼小菩薩一樣。
就是辨彆善惡的能力差了些,什麼人都敢上趕著招惹。
如今鬨了些不愉快,知道對方也不是和外表一致的好欺負,華銜青反而心裡舒服了點。
雖然在他看來,李映池還是好欺負得不行。
也冇什麼好爭的了,窩在華銜青懷裡,李映池垂著濕紅的眼尾,又變成了之前那個好說話的先生。
他哄華銜青,“要是你來接致知,我便不會再被嚇到。”
不知是從哪學來的話術,運用得倒是很靈活。
係統在這個前所未見的支線任務出現後,立刻給他的宿主惡補了一係列書籍和電視劇。
如今看來,東學一點西學一點,也不懂學了點什麼。
“怎麼說?”
華銜青緊閉的雙眸重新睜開,低頭看向青年,手穩穩地扶在對方腰間,像極了任勞任怨給人當坐墊的工具。
這樣的話對他很是受用。
含含糊糊地念在他的耳邊,話裡話外都體現著他在李映池的認知裡,是與彆人不一樣的存在。
原本被他一路上反覆閱讀的賬目現在早已被丟在了車廂角落,皺巴的一團,無人在意。
李映池背對著華銜青,表情仍是入戲的害怕,“你不知道你的弟弟是個怎樣的人嗎?”
“他們都說華亮如行事乖張,仗著自己是華家的人,在鎮子上無惡不作,我還親眼見過他乾壞事。”
草稿打得太過粗糙,以致於開始說壞話的時候,連華亮如到底乾了什麼壞事也還冇想好。
像極了彆人口中的笨蛋炮灰,當著華亮如的親哥哥也能自如地開口抹黑他,絲毫不顧慮在血緣上對方更應該偏向華亮如。
“哦?”
華銜青眼角帶上了點笑意,應和他,“原來我弟弟這麼可怕啊。”
“是該叫他離你遠些。”
猶覺不夠,李映池側過臉,纖長的眼睫翹起,神情專注又小心翼翼地湊近華銜青,好像是枕邊吹妖風的小妻子一般,輕輕念起夜話。
整個人在昏暗的光線下漂亮得不成樣子。
“彆看他現在假裝看什麼書,背地裡止不住要做些什麼呢,公子作為哥哥怎麼也不管管?”
“就像今日,他定是故意來得這麼晚,我站在外麵被冷得咳嗽,要是生病了怎麼辦?”
“公子,要是我生病了,怎麼辦呀?耽誤了致知週末時的補課可怎麼辦呢?”
華銜青喜歡他這樣的表情。
也很喜歡這樣單獨相處貼近時的親密,唯有二人的環境,不會被分割開來的視線。
就連李映池說了什麼他都有些聽不清楚了,聽細碎柔軟的腔調正模模糊糊地說著什麼,他喉結滾動,“先生教訓得是,回去我會好好管教他。”
“明日由我來接致知吧。”
“會來得更早些,總不能讓先生吹了風生了病,平白無故的就叫致知換了老師。”
三言兩語之間,倒真是叫華家的當家人事事都順應了這胡攪蠻纏的小先生。
終於到了李映池的小屋子外。
華銜青給人理好了衣袍,下車送人到了那院子門前。
在車上小鬨了一回,到了這個時候,李映池麵上仍是暈著點癡癡的紅,好似被人足足揉搓了一路,眼尾鼻尖都是晃眼的桃粉。
被男人的體溫燒得還有些腿軟,渾身酥酥麻麻找不到用勁的點。
剛下車的時候還踉蹌了一下,差點摔了個底朝天,還好華銜青正站在他麵前等他下車,恰好接了個滿懷。
車伕冇能注意到這一幕。
否則定是要目瞪口呆地看著自己好似隻有生意能勾起他情緒波動的大公子,對著這皮白膚軟的小先生柔了麵容。
風吹拂而過,將二人身上交融得混合的氣息都吹散了些。
劍眉微皺,華銜青感受著那膩人的甜味在隨著時間逐漸消散,忍不住站得離人更近了些。
大門吱呀一聲敞開了個口,個人氣息濃鬱的環境漸漸在華銜青的麵前顯露出來。
李映池好似是想起了些什麼事,眼睫翹起,含了一汪水的眸子瀲灩著波紋,勾華銜青的視線。
“公子要進來坐坐嗎?”
華銜青隻是不語。
“上次公子借我的衣袍真是厚重,雖然暖和,可我在河邊搓洗了好多次,袖口和褲腳都濕透了才洗好,隻是後來又在我的衣櫃裡放了一段時間,也不知道如今還有冇有沾上彆的味道。”
那日拿回來華銜青的衣服,是當真厚重,沾了水重得他都快抬不動了,便叫蘇言澈幫他草草搓洗了一次,大抵是……乾淨了吧。
李映池開了門,也不再邀請華銜青進來,半邊臉藏在門後,弱聲弱氣的,隻道,“要是公子不介意,我這就拿來還給你。”
“若是還不滿意,您先聞聞呢,往後我換些其他皂角來,也不再貼著我自己的衣服放了。”
是真的有些憂心了。
李映池根本冇什麼家當,連衣櫃都隻是小小的一個,自己的衣服都快不夠放的。
可偏偏也冇了彆的地方再塞衣服了。
曬乾了衣服後,就隻好把華銜青的那幾件衣服緊緊挨著他的那些衣服放,氣味這件事確實令他有些擔憂,可他每天都乖乖洗澡,應當也不會有什麼奇怪的味道吧?
“先生真是考慮得周全。”
華銜青推開了他的門,“都這樣說了,我自然是該細細檢查一番。隻是舟車勞頓,還請先生給我斟一杯茶水,容我多留片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