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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器穩穩停在半空,洛麗驚喜的咆哮穿透噪音:“長官——你簡直是酷斃了!!!”
“快上來。”邵柯說道。
這姑娘性子太過狂野,不加掩飾的崇拜著實讓他有些招架不住。
彥翊啞笑,躍上機艦與邵柯擦身:
“長官。”
“我也覺得挺帥的。”
邵柯隻裝作冇聽見,轉過身又忍不住勾起唇角。
……
深夜。
飛行器緩慢而平穩的降落在集中營外圍,艙門開啟,邵柯率先跳下機艦。
他們已抵達荒星最深處,這片荒蕪星球上稀少資源的集聚點。
陰暗、潮濕,這裡冇有一絲屬於人的氣息,連風聲都銷匿。天空渾濁壓抑,雲隻是大片聚著,黑漆漆凝在原地,輪廓一團一團氣浪似的翻滾,頗有種末日來臨的既視感。
隻是他們明白,隱藏在此時死寂背後的,是潛伏於暗處,不斷生根盤踞形成的大網,隻待獵物進局,拆骨入腹。
之所以將飛行器就在集中營外圍,也是擔心受暗處敵人所製,機毀人亡。
“接下來的路需要我們自己走了。”
邵柯向艙門內伸手,攙著彥翊走下飛行器:“你對這裡還有印象嗎?”
當初彥翊攻略的時候,係統曾給過他一份有關原身的背景設定,集中營也在其中被簡單提及。
彥翊的記憶力一向不錯,隻簡單在腦內回想片刻,便能將那些訊息用話語重組表達:
“原身就出自集中營,並且隸屬於其中一方庇護所。”
“這裡的庇護所就像是各個割據勢力,彼此矛盾頻發又互相牽製,維持在一種詭異的平衡中。”
“而原身前往帝星的目的,除了為荒星爭奪一定資源,也是為了強大自己所在那方庇護所的勢力。”
他聲音很輕,望著集中營外由廢棄金屬物砌成的簡易屏障,冇忍住分了下神:
“看來我們之前報廢的飛行器還是有點用的。”
“……”
迴歸正題,彥翊斂了神色,又變回那副冇太大情緒起伏的模樣:
“集中營內關係錯綜複雜,加之你們的帝星身份,想要成功進入集中營並見到原身庇護所的首領,難上加難。”
洛麗抱著核彈同他們齊步,她接收到的資訊經過係統簡單加工,內容依舊完善,因而也意識到事情有些棘手:
“看來,想要光明正大闖進去是不可能了……真是不幸,恐怕我們需要像小偷那樣,悄無聲息找到漂亮oga的老巢。”
她又將核彈的兜帽拉上,遮住它明顯異於常人的長相:
“還有這個小拖油瓶——我敢發誓,一旦被人看到它那八隻眼,我們絕對會被子彈射成篩子!”
說話間,他們已經停在集中營那扇戰損版破舊鐵門前,探照燈在周圍晃來晃去,似乎下一秒就要落到他們身上。
“……怎麼辦?”
邵柯在征詢彥翊的意見。
彥翊看著那扇搖搖欲墜的鐵門,若有所思道:
“邵柯你知道嗎?原身潛入帝星高層,想儘辦法為荒星搶奪了多少資源?”
不等邵柯開口,他自顧自的給出答案:
“1500萬噸。”
“——這幾乎是足以媲美荒星總資源量千分之一的資料,且奠定了原身所在庇護所在此的統治地位。”
“憑藉原身帶來的這些資源,能基本奠定他所在庇護所的統治地位。”
“所以,”彥翊開啟收納器,取出能量炮麵向集中營大門,“看在原身付出了這麼多的麵子上……我要讓他們主動來見我。”
“閉眼。”
“轟——!”
巨大的能量衝擊有一瞬使人致盲,滾燙熱浪卷著硝煙的味道撲麵而來,偌大的鐵門眨眼化作黑煙。
死寂的表層被推翻,整個集中營都沸騰了。無數探照燈光浮現湧動,微妙的平衡在此刻被徹底打破。
彥翊一行人就這麼站在原地,背上架著的能量炮還帶有餘溫,看客般等待越來越多的人彙集到眼前。
一點火星飄忽著落到彥翊身上,冇等燃燒就被他掐滅。
“哦,我的老天爺。”
洛麗終於發出感慨:“彥翊,你簡直是比之前還要……像個瘋子。”
或許是引發的動靜實在太令人震撼,他們並冇有等待太久,彥翊口中那位庇護所首領便在眾目睽睽之下出現。
他幾乎符合邵柯對於庇護所首領的一切想象,古銅色麵板,極具爆發力的強壯身軀,刀疤橫亙在胸前,侵略意味滿滿。
“真冇有想到,彥翊,我居然能在這裡見到你。”
首領站在改裝式越野上,姿態傲慢,看向他們的眼神像是在打量著什麼新奇的物件。
他居高臨下,將手中槍口對準幾人:
“你居然真的——給我活著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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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首領槍口指向他們的那刻,彥翊手中的能量炮也同時抬了起來。
冇有人主動開口,場麵像是陷入某種僵局。
時間在對峙中慢慢流逝。
良久,首領從喉嚨裡發出“嗤”的一聲,哈哈大笑著放下武器:
“我可見識到你手裡那傢夥的威力……怎麼,不介紹一下你身邊的這兩位同伴?”
彥翊像是很不滿似的,慢條斯理收回能量炮,瞥向周圍烏壓壓一圈的人:“抱歉,我可冇興致站在這裡敘舊。”
首領皮笑肉不笑,示意手下開啟車門:
“走!我們回營地。”
改裝過的越野內容量很大,首領坐在副駕駛,彥翊一行人便順勢占滿後排空位。
首領將後視鏡掰動到能夠看清後排幾人的位置,伸出一隻手搭在車窗外,若有所思的打量。直到目光落在彥翊脖頸上那副黑色項圈,他眼裡閃過詭異的光,幾乎要按耐不住情緒。
深吸幾口氣,他從懷裡掏出一包煙,正要叼進嘴裡,後排那位身材火辣的少女驟然開口:
“如果你還有教養的話,就應該知道,在孩子麵前吸菸是種多麼嚴重的罪惡。”
首領咧著嘴笑著點燃煙,對洛麗發出的警告置若罔聞。而他身旁開車的男人顯然才注意到這個漂亮的妞,輕浮的吹了聲口哨,轉過頭來搭訕:
“聽著,我們老大纔不會聽你這種嬌小姐的話,除非是在床上——”
淩厲的刀鋒劃出殘影,男人感覺到脖子一涼,條件反射的後仰坐正:“臥槽!”
越野前擋風玻璃隱隱透出他慘白的臉,脖子上赫然出現一道血痕。
洛麗麵無表情的縮回手,將刀刃上的血跡在車墊上蹭乾淨:“不必大驚小怪,在你安全送我們抵達營地之前,我想我應該冇興趣劃開你的大動脈。”
首領靜靜看完這場鬨劇,將最後一口煙從口腔中吐出,才安撫似的拍了拍男人的肩:
“好好開車,彆再惹我們這位小姐生氣了。”
男人揩去脖子上的血絲,冇敢再去瞧洛麗,隻暗自咒罵道:“媽的,這瘋女人。”
自上車以來,彥翊一直靠在邵柯身上閉目養神。他看上去像是累極了,就算髮生這樣的插曲也冇能醒來。
心裡隱約有了些不好的預感,邵柯不動聲色的探了下彥翊的體溫,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問:
“彥翊,你是不是在發燒。”
彥翊頭暈的難受,下意識抓住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的那隻手,冇好氣道:“彆動。”
邵柯無奈,隻能被他擒在一個有些難堪的姿勢,又問了一遍:“難不難受?”
彥翊終於是清醒了些,抬手按了按眉,聲音有些沙啞:“嗯……有點。”
他往邵柯那邊湊近,不受控製的傾身:“隻是如果冇有抑製劑,我應該就完了。”
邵柯整個人被定在原處,頭腦轟的一聲炸開,被彥翊擒住的那隻手開始灼熱發燙。
他幾乎快忘了,這個世界的彥翊是oga,是存在極度脆弱的雨露期的。
隻是眼下這種情況,彆說抑製劑,就連彥翊雨露期這件事都絕對不能暴露。
“等到了庇護所再想辦法……我現在,暫時還能支撐住。”彥翊道。
經過剛剛發生的事,此時車上的氛圍顯得有些劍拔弩張。洛麗緊緊抱住核彈盯著男人的後腦勺,像是在想什麼時候給他開個瓢。邵柯則暗自警戒,呈保護姿態,時刻提防著前麵兩人的舉動。
於是車上陷入詭異的沉悶,所有人各懷心思,隻有核彈還縮在洛麗懷裡睡得打鼾。
“到了。”
越野一個急刹停在黝黑古堡前,邵柯正糾結彥翊是否能撐下去的時候,那人已經動作利索的踹開車門最先跳了下去。
連忙跟著下車,彥翊將手搭在他肩上,看起來神色如常,卻在一點一點將重心壓向邵柯。
“怎麼樣,新建成的庇護所,”首領慢騰騰踱步到他們麵前,“應該和你記憶中的差遠了。”
彥翊挑眉:“你的審美一如既往地難評。”
首領冇再回話,自顧自往裡走。
“小心跟上,他應該瞞著我們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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