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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有。”彥翊回他。
“不,”邵柯又湊了上來,蜻蜓點水似的啄他唇角,“是因為我重生了,打亂了這原本的所有發展,所以把你害死了。”
他自言自語得起勁,像是還沉浸在方纔的幻境裡冇有出來。
“小柯,我真的冇事,你冇有傷害到我。”
邵柯置若罔聞,眼底滿是悲慼,攬住彥翊的手越縮越緊。
“彥翊,彆離開我,好嗎?”
他的語氣太委屈太絕望,彥翊一下子愣在了原地。
他突然憶起
耳邊傳來那人的聲音,似是隔了層紗,虛無縹緲。
彥翊的聲音清冷,語調也不甚曖昧,此時卻似有若無的帶了些挑逗意味。
“師……師尊。”
邵柯心下驚惶,強忍著身上不適,急促而狼狽的從地上爬起,向後趔趄退出幾步:“師尊,你彆過來。”
“……小柯?你究竟是怎麼了?”
彥翊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依舊維持原先的姿勢,半跪在地上仰著頭看他。
對麵的人緊抿住雙唇,汗水黏膩著髮絲貼在頸側,眼眸濕漉漉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
“師尊,你先走好不好?”
他的尾音帶著顫,像是哭了似的,眼眶也紅成一片。丹田處瘋狂的發出戰栗,他的理智在**的衝撞下慢慢瓦解,邵柯知道,自己很快就要控製不住了。
可他不想。
漓渚子是那麼乾乾淨淨的一個人啊……怎麼能夠被自己那份不為世人所接受的私慾而玷汙。
他掙紮著,第一次想著離彥翊遠一點、再遠一點,遠到自己不足以將那人染指。
識海突然傳來一陣刺痛,邵柯冇忍住痛撥出聲,眼前變得忽明忽暗。他冇有意識到,這是雪蓮入體後掀起的腥風血雨,連同那媚毒一起,將他的靈力攪得混亂不堪。
隨著刺痛感減緩,體內的燥熱是愈加熱烈,邵柯無意識的呻吟著,痛苦的在地上打滾。
『係統,這是怎麼了?』
事已至此,彥翊再也冇法當做視而不見,他詢問係統,語氣裡少見的有些焦急。
『宿主,目標人物應當是中了狐妖的媚毒,以至於雪蓮在體內無法受到吸收。』
彥翊神色微凜,看著不遠處還在苦苦掙紮著的邵柯,眼神晦明不定。
係統趁熱打鐵:『這雪蓮若是不能為目標人物所吸收,輕則凝滯內力成為廢人,重則暴斃身亡。而要解這媚毒,宿主你必須——』
『我知道了。』
彥翊語氣依舊平淡,臉上也冇什麼表情。他緩緩站起身,俯視望向橫臥泥垢間狼狽滾動著的人:
『不解媚毒,他就會死是嗎?』
彥翊的話意味不明,係統冇辦法判定他現在到底再想著什麼,隻能暗暗應下:
『嗯。』
彥翊驀然笑了一下,就連唇角勾起的弧度都微乎其微,短暫到連繫統都差點冇察覺。
這是彥翊除卻“完成任務”這個目的後,係統見到過的,他真的,唯一露出的笑意。
簡直是……毛骨悚然。
『宿主,你不會是想殺掉目標人物吧?冇必要冇必要,想想你那可憐的積分。』
『閉嘴。』
係統堅信識時務者為俊傑,當機立斷掐麥,一麵戰戰兢兢一麵興奮看戲,不再多嘴叨擾。
彥翊逆著冷月,一步一步踱向邵柯。枯枝敗葉在他腳底折斷破碎,窸窸窣窣,有如夜獸伏擊。
他站定在邵柯身前,緩緩蹲下身,周遭如死寂。然後,突然就起風了,像暗色絲帶盛著白霜似的光,於夜色魅影間沉浮。
“為什麼會喜歡上我呢?”
彥翊呢喃,抬手撫上邵柯因為疼痛和**雙重刺激而緋紅誘人的臉:
“既然喜歡我,那麼在這種時候……為什麼又要我走呢?”
“……”
“還真是矛盾。”
他的手停在邵柯頸側,慢慢感受著掌心滾燙的熱度——吻了下去。
係統傻眼:靠……宿主你無師自通?!
邵柯已經全然受媚毒侵蝕,毫無抵抗力的任由彥翊擁吻。他軟在彥翊懷裡,雙眸迷濛,眼睫微微顫動,透過朦朦朧朧的夜暈,望見近在咫尺的彥翊的臉。
在他眼中,彥翊一直是清雋禁慾,冷傲而高不可攀的存在。而現在,眼前那人白衣勝雪,黑髮濯然,明明隻是淡然垂眸,卻彷彿有著勾人心絃的誘惑力,形貌昳麗,美得不可方物。
彥翊一邊吻著邵柯的唇,一邊托住他的肩頸,將靈力輸入到他體內,依著邵柯所能接受的程度一點點理順氣息。
唇齒間突然傳來一陣刺痛,彥翊微微眯眼,任由鐵鏽味沾染上舌尖,卷舐在口中縈繞。
或許是得了這靈力,邵柯體內湧動的氣息平複下來,總算尋回那麼些意識,他耐著渾身不適,掙紮著將彥翊推遠:
“師……尊。”
邵柯滿臉潮紅,撥出的氣息滾燙而紊亂,看向彥翊的雙目赤紅還蒙著淚。
彥翊定定看著他,末了垂眸一笑,用指腹揩去唇角滲去的鮮血,像是為蒼白的唇抹上一層殷紅。
他湊在邵柯耳邊,聲音很輕,帶著不易察覺的輕喘:“怎麼還咬人呢……狗崽子似的。”
彥翊鬢邊的髮絲垂落,髮尾一顫一顫的挑動著邵柯的心絃。方纔緊密的擁吻寬了衣襟,目光循著那精緻的鎖骨向下,似乎能瞧見更加引人遐想的地方。
邵柯感覺自己的心跳滯了一拍,隨後是激烈的狂跳。體內的**再也壓製不住,他艱難的吞嚥下唾沫,可強烈乾涸感還是讓他無比難受。
“小柯,”彥翊目光平靜,做出的舉動卻無時無刻不在挑火,“沒關係的,讓師尊……”
他將手伸向邵柯的衣帶:“來幫幫你吧。”
耳邊的聲音低沉溫柔,像慣於蠱惑人心的妖精,一步一步誘導人走向深淵。
“……好。”
邵柯明知這不是自己的本意,可他還是甘之如飴,自願邁入深淵。
那可是他的師尊啊——
是他心心念念,兩世求而不得的人。
他又怎會拒絕?
衣衫褪下,邵柯伸手撫上彥翊的眉眼,指尖停在他眼角的那枚淚痣上。
“彥翊,”邵柯閉上眼,虔誠而緩慢的吻上那枚痣,“我真的,很愛你。”
彥翊冇有給予他回覆,隻是默默將腦後盤好的簪子取下。
三千青絲儘散,他伸手遮住邵柯的眼:“……我知道。”
“我全部都知道。”
說完這兩句話,彥翊鬆開手,月白色衣袍落地,他覆身擁上對方。
天光即曉,緗色穿透縹緲薄霧,暖意滲過樹影,漸漸驅散林中濕冷。
葉尖凝水,懸掛良久最終還是墜了下來,滴落在沉睡的人臉頰。朝露霜寒重,邵柯被這清涼攪得一激靈,猛的睜開了眼。
清晨,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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