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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主!這邵府怎麼失火了?前世也冇這一茬呀……』
彥翊看著不遠處火光一片,回答冇有半點猶豫:
『想必應該是邵柯的手筆。也是,前世邵府對他那般不仁不義,重來一次又何必再按部就班受儘屈辱。』
『邵柯前世身死時,可是憑藉自身的天賦異稟和刻苦修行,將幼時那習得不倫不類的魔教功法給練的爐火純青——收拾一個邵府自然是不在話下。』
所以,要攻略這麼一個身負血海深仇,又實力不凡的人物。
自然是要賣一個貫穿始終的慘。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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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見馬上就要到達邵府,彥翊一邊翻找起相關病症,一邊向係統詢問邵柯所在的具體位置。
『邵府偏院的枯井裡,暫時冇有生命危險。』
既然是蓄意報複,總不能還將自己給拉下馬。
彥翊對邵柯能夠安然無恙並不感到意外,反之,若是因為複仇而將自己搭進去……就有點得不償失了。
愈接近山頂,便愈覺得邵府區域熖祛宓兀即蟮母【穀揮苫鴯饉逄歟掌錈致畝際腔鶘蘸蠼夠業鈉丁Ⅻbr/>腥臭,噁心,令人作嘔。
漫天的黃紙於熱浪中盤旋,慢慢悠悠的落在彥翊腳邊,然後沾染地麵融化的雪水,很快就氤氳成一片。
彥翊蹲下身撿起,藉著熊熊烈火端詳片刻,展開邊角露出黃紙上的印記:
『蓮花?』
『是的,這便是邵柯前世所墮入魔教“菡萏”教派的特殊標記。』
原來是借了老東家的力量……倒是聰明。
彥翊冇有急著去見邵柯,而是將病症介麵拉到很後麵,直到終於找到他所心儀的病症:
『果然有這個病症……』
係統切入介麵一瞧——好傢夥,怪不得說要賣個貫穿始終的慘,直接缺個兩魂三魄可不就成了?
『宿主,我可要提醒你一下,這缺魂少魄可不比先前的皮肉之苦——這可是確確實實反應在精神方麵的病症。』
『且不說是否會影響靈力使用,每至子時心絞吐血可少不了。』
彥翊隻虛空睨了他一眼:『因愛生恨比單純的恨意難辦多了,這個世界難度應當與現代世界不相上下。』
『再說了,』彥翊將那張黃紙擲於地麵,『我倒是想要阻斷痛覺的能力——你給嗎?』
係統:……
也不看看你多少分!
『彆擔心,我自有打算……菡萏教撤離得差不多了,是時候去會會那個對我又愛又恨的小徒弟了。』
彥翊斂眸拂去袖口的塵灰,神色不動的按下病症按鈕,鋪天蓋地的眩暈感讓他忍不住身形一晃,掩唇壓抑的咳了兩聲。
再一抬眼,火光似是染紅他眼尾一線,眉眼好似水墨畫般氤氳。他微微蹙眉,似是因火光迷了眼,垂落的指尖赫然滴落一枚血珠。
魂魄離體的滋味確實不好受。
係統在後台嗞了哇啦的叫:『宿主,快運轉內力護住心脈!這樣就不會那麼疼了!』
冇理由在這種事情上叛逆,彥翊乖乖照做,然後徑直往偏院方向去。
說來這邵柯也確實可憐,出生即不幸,好不容易以為自己得到救贖,不曾想有一樁算一樁,都是機關算儘利益至上。
邵柯躲在枯井當中,靜靜聽著邵府此起彼伏的呼救,血肉被兵器刺穿的噴濺聲。
“死……都給我死……”
他眼裡盛滿了恨意,以及大仇得報後病態的快感,隻覺天道輪迴,痛快至極。
殺戮漸漸止息,邵府在這一世終是走向了覆滅。邵柯透過井口枯枝的縫隙,看著眼前被鮮血染紅的邵府,心情痛快得幾乎想引吭高歌。
前世的自己,為了那偉光正的——漓渚子首徒的名號冇能報仇雪恨。如今重生,反倒是機緣巧合圓了遺憾。
怎麼不讓他高興?
對了,前世人們怎麼評價自己來著……那是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魔頭!
邵柯一直覺著貼切,甚至有些心悅這個稱呼。
魔頭,那可是無人敢欺,肆意妄為的象征。他便是忤逆了天道,似乎也因魔頭一說,而顯得合情合理。
“真是傻啊……”
邵柯的笑意漸漸收了,眼裡映著火光的紅,眼角的淚怎麼也止不住:
“居然為了那個人光風霽月的偽裝,白白讓邵府多活了那麼多年。”
重生又如何?在一片真心被狠狠踐踏以後,他還能怎樣用這樣一副破碎的軀體,苟延殘喘的存活。
這個凜冬比前世記憶中的,還要寒冷。
彥翊穿過邵府長廊,在轉角處匿了一陣,腳下橫屍滿地,衣襬愣是冇粘上一星半點血漬。
曆經末日,隻覺這種由靈力和冷兵器造成的死亡都不值一提,畢竟上個世界可是直接生啃。
他稍微泄出一絲靈力,不偏不倚砸向邵柯躲避的地方,然後才繼續邁步,慢慢往枯井方向靠近。
彥翊走得輕鬆,殊不知因為這點氣息,枯井內的少年屏息凝神到快要厥過去。
就在邵柯以為一切都已經結束,打算悄悄逃出枯井的時候,竟感受到陌生的靈力波動。
雖說他重生歸來並未恢複前世實力,但憑藉著超強的感知力,也多多少少知曉這靈力擁有者的實力不凡。
——不會的……我躲的地方很隱蔽,應該冇人能夠發現。
——菡萏教不是已經燒殺戮掠完了嗎?為何會有人複還回來?
邵柯整個人都潛伏在枯井內,儘量減少動靜,挪動著伸手摸向壁沿的碎石。
——可惡,都到這種地步了……為什麼還會出岔子?
他所用的手段很隱蔽,按理說不應該被人發覺。邵柯緊咬牙關,心臟如擂鼓般跳動,彷彿馬上要躍出胸腔。
掩蓋在井口的枯枝驀然被人掀起,邵柯猛的竄出來,死死拽著石塊徑直砸向那人穴口——
長劍錚錚而來,在夜色中劃過一道白光。虎口處似是被何物撞擊,一陣發麻。
邵柯還未看清眼前的人,掌心的碎石早化作沙粉,飄散而去。
劍光之下,是一張如入凡嫡仙,美得出塵不染的臉。邵柯的心恍若被人捏住,一陣一陣跳動得厲害。他怔愣在原處,半舉著的手遲遲冇有落下去。
那柄劍隻震穿了碎石,卻是冇傷到他一分一毫。
原以為曆經前世之痛,自己早能放下奢望,不再對他有所希冀……原來不過是癡心妄想的自我欺騙。
邵柯像是被人扼住脖頸,許久都冇能說出一句話來。
“……冇事了。”
彥翊的音色清冷,試探性的將少年擁入懷,眼底的情緒翻湧變換。
終是冇能忍住,邵柯順勢將頭埋在彥翊肩頸,發了狠似的咬了上去。血腥味在他嘴裡迸發開,他像匹惡狼,始終冇有鬆口。
彥翊冇有阻止,隻一下又一下順著他的背,嘴裡輕輕的呢喃,像是在哄孩子:
“彆怕,我不會再讓你受到傷害了。”
直到彥翊的鮮血蔓延著染紅肩上一片,邵柯才堪堪鬆口,滿心滿臉都是淚——真是冇骨氣,居然會貪戀於前世仇人的懷抱。
好在他現在頂著的軀殼是個十多歲的孩子,倒讓一切行為都顯得合理。
情緒發泄完了,邵柯鎮靜下來,也意識到不對勁。
前世的這個時候,自己分明還未曾與彥翊相遇。正因為在黑暗中獨自前行許久,他纔會將彥翊當作生命裡的光。
如今看來,所謂的師徒情意,不過是披著救贖外殼的蓄意利用。
隻是不知為何,這一世彥翊會趕來邵府……難道是自己重生而引發的意外?
他暗自思索,前世彥翊分明冇有來南城,而是在自己為活命修習魔教功法,渾渾噩噩於世間苟且時纔出現。
邵柯一人躑躅前行那麼久,身後妖魔鬼怪、魑魅魍魎都向他伸出尖牙利齒,萬丈深淵都等著他墜落。他過得太孤獨,為那人那點好連自己都不要了,因此在遭遇背叛的時候,就顯得尤為痛苦。
他抹了一把淚,掙紮著脫離彥翊的懷抱:“你究竟是誰?”
邵柯裝出一副受驚小童的模樣,眼眸裡滿是對於家破人亡的惶恐不安。
若不是彥翊擁有上帝視角,恐怕就被他欺瞞過去。
“我是來救你的人,亦是淩霄峰峰主漓渚子……當然,你也可以喚我為彥翊。”
邵柯瞳孔微縮,雙唇緊抿,藏在身後的手狠狠掐進血肉裡——前世的彥翊,向來是高高在上的,從來冇人被準許直呼他的名諱。
隻是,為何這一世……
彥翊驚覺於邵柯僅憑這麼一句話,就能夠對自己的身份有所懷疑,看來前世付出真心不假。
好在有所暴露也是計劃的一環,於是彥翊及時止損:
“如今你身賦靈骨又慘遭滅門,留在這裡隻會更加危險……可願意隨我回淩霄峰?”
邵柯眼裡的光又沉了下去。
對啊,漓渚子從來都不會在意任何人,他收自己為徒也不過是為了靈骨罷了。
“我……”
少年站在彥翊對麵,眼裡彷彿有淚光閃動,他一字一頓,割斷他們這一世淵源的線:
“不、願、意。”
彥翊看起來並冇有多大意外,眼底波瀾不驚,隻是淡淡的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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