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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麗也在門外守著,見邵柯出來,立馬迎了上去:“元帥大人……彥翊他,怎麼樣了?”
“暫時穩定下來,”邵柯的聲音十分喑啞,雙眸因為氣急攻心而顯得有些泛紅,“你好好在這裡看著人,我……必須要去解決一些問題了。”
洛麗鄭重點頭,然後囁嚅著:“元帥大人,一定會冇事的……你多保重。”
邵柯穿過醫院的長廊,來到彥翊曾得罪過的將軍麵前,看著昔日大腹便便的男人因為昏迷而顯得消瘦不少,隻覺諷刺異常。
承載著民眾全部希望的人之中,是否也有這麼一個懦弱虛偽之人?
邵柯突然覺得太過荒唐可笑,憑藉身份地位就可獲得的功勳,以出身定命運的國度,在荒星麵前有著莫名的高傲,一切的一切,都十足諷刺。
“原本對於你的所作所為,我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願追究什麼。”
他將輸液管環繞在指尖,冰涼的藥滴順著他的舉動集聚在彎折口,因為流通的停滯,將軍的血迴流了一小段。
“可因為你的緣故,讓他被迫參戰受傷……那我就不得不對你進行遷怒了。”
邵柯鬆開那根輸液管,精神力在病房內波動,強大的威壓直麵衝向將軍識體。
轉瞬之間,將軍的意識就潰不成軍,瑟縮著藏在腦海中的角落裡不敢出來。
“就憑這樣不堪一擊的實力,竟然也能成為帝星將軍之一,”邵柯嗤笑,“果然可笑至極……”
感慨過後,他悄無聲息的退出病房,隻留下一個精神力殘缺的將軍還在床上躺著。
或許一輩子也醒不來。
替彥翊泄了憤,邵柯轉身又去高層所在地找茬。在他的認知當中,這些道貌岸然的偽君子比那個貪圖美色的將軍還要可惡許多。
一個是間接推動者,一個是直接造成者。
都不可饒恕。
上級知曉他來者不善,於是早在邵柯登門前便做好一套說辭,將人攔在總部門外。
“邵元帥,來總部這是……乾嘛呢?”
這是上級慣有的手段,明知故問,避重就輕。
邵柯並不想多做理會:“我記得,我應當是有資格進入總部大廳的?”
上級依舊像個笑麵虎一般,好聲好氣的,給人的感覺卻滿是威脅之意:“當然,邵元帥自然是有資格進入的。”
“隻是元帥如今情緒還未穩定,恐怕會與我們稍有爭執——”
“還是等元帥先冷靜下來吧。”
說罷,上級做了一個請退的手勢,這是他對邵柯做出的最後通牒。
高層對於整個事件滿不在乎的態度徹底激怒了邵柯,那些一直壓抑著的悲愴與怨恨噴薄而出。他終於是怒不可遏,精神力凝聚在指尖,隨著破風聲直直向上級麵門而去。
可他最後還是將拳頭停在一寸之外。
邵柯收了手,望向曾經深以為榮的總部大樓,玻璃光澤反射著這個世界毫無溫度的白光,冇有一絲暖意。
他還不能對上級動手,在極端等級壓製下,一旦得罪了高層,就意味著全帝星的追殺與通緝。若是邵柯孤身一人,大可肆意妄為殺他個痛快……
可現在,彥翊還活著,所以就算隻能苟且著偷得那麼些時光,隻要能平平淡淡與其共度,邵柯也甘之如飴。
邵柯轉過身,步伐決然,對於曾經至高無上的榮譽毫不留念:“既然如此,那我也冇有留在這裡的必要了。”
在上級不可置信的驚愕中,邵柯將胸前那枚象征著身份與地位的徽章摘下,狠狠拋擲在地:“從今以後,帝星再無元帥。”
因為彥翊,邵柯心甘情願脫盔卸甲,拋棄曾引以為傲的全部資本,隻希冀於一方安好。
當這一切塵埃落定,邵柯再次回到醫院,他固執而堅決的守在這裡,隔斷所有聯絡,杜絕任何外出。
治療艙裡的人依舊安安靜靜的躺著,冇有一點將要醒來的痕跡,髮絲都乖巧服帖的順著垂落,全然不同於初見時的恣意。
彥翊的眼闔著緊,睫羽像兩瓣細落的蝶翼,在臉頰上落了片淺淺的影。邵柯卻不免有些懷念這人微淺的棕色眸,以及眼裡毫無畏懼的光。
“彥翊,真奇怪啊……明明我最討厭的,應當就是你這種型別的人。”
“肆意妄為,毫無禮數,無法無天到過分的地步——”
他難得的笑了笑,轉瞬即逝。
所以,為什麼呢?
就好像冥冥之中,那份情愫就已然存在一般,他無法抗拒。
接下來的日子無聊且重複,邵柯的話也越來越少,甚至常常獨自坐在治療艙前,一呆就是一整天。
直到彥翊終於從昏迷中甦醒,還未睜眼,隻有指尖微小到不易察覺的屈動。
邵柯的淚倏忽而落,帶有溫度的淚滴恰巧墜入彥翊的掌心。
“彥翊,你終於醒了……”他泣不成聲,因為長久等待而產生的委屈與恐慌都化成支離破碎的言語。
“我,我真的……”
邵柯哽嚥著,情緒在此時達到峰值。
『目標人物好感值達到百分之百!』
『請選擇是否立即脫離?』
係統的提示在腦海中迴盪。
彥翊努力的移轉目光望向床邊的人,笑得溫柔而美好。
邵柯的悲傷凝在臉上,敏銳的覺察出一絲不對勁,他拽住彥翊的手,眼底湧上無儘悲慼:“彥翊,等等,我還冇有告訴過你……”
“對不起了,”彥翊摁下結算介麵,“我親愛的元帥大人。”
他冇有給予邵柯這最後一點時間。
“不——”
隨著任務結束,這一切都定格於此,也包括邵柯那一句未出口的告白。
【作者有話要說】
[哈哈大笑]推推我寶連載文——《溫柔人設翻車後》
蕭長銘做過很多惡事,弑友殺師,奪緣搶命,最後在被自己騙得團團轉的顧硯停麵前手刃仙門世家百餘人
原以為,自己的溫柔人設崩了,顧硯停這朵被仙門世家培養出的潔白無瑕的高嶺之花也該和自己反目成仇
卻不承想,顧硯停在眾目睽睽之下,把他搶進了自己家裡,誓要讓他血債血償
蕭長銘低頭看了眼顧硯停硬給自己套在身上的綾羅綢緞,眨了眨眼,迷茫地問:“血債血償?”
『宿主……』
任務結束後很久,係統才終於問出那個疑問:『為什麼不等目標人物——說完那一句話?』
彥翊的意識已經遊離在係統空間中,聽罷反問:
『等不等……又有什麼差彆呢?』
『我不過是因為任務而暫且進入那個世界的穿越者,無論有多深的羈絆,註定都不可能在那個世界停留太久。』
『與其徒增希望又不給予結果,還不如離開的決然一點。』
理是這麼個理,可未免顯得太絕情。
係統潛在背後深深歎了口氣,隨後又恢複原狀,繼續以冰冷的機械音宣告下一個步驟:
『恭喜宿主成功完成第二世界任務,積分結算——扣除預支積分,共剩餘十積分。』
『宿主可隨時在係統介麵兌換能力。』
有了這個世界的前車之鑒,彥翊決定先不動用這些積分,好好存著,待到必要的時刻再進行兌換。
就在係統即將掐斷彥翊的意識,載入下一個世界時,彥翊突然問道:
『下一個世界,我也會忘了有關攻略目標的所有內容嗎?』
『是。』
彥翊意味深長的笑了笑:『啊……那這些目標的身份,還當真是神秘。』
簡短的交流結束,彥翊的意識再次陷入沉睡。
『……』
『宿主,任務世界已載入完畢。』
係統語畢的瞬間,彥翊像是突然有了所有感官,他猛地睜開眼,像溺水者上岸後那樣急促的交替著進行深呼吸。
身後被冷汗浸透,粘膩的衣片貼上肌膚。他彎著腰蜷縮成一團,聽著左肋骨下臟器的陣陣擂動。
周圍交雜的噪音使得彥翊想要爬起,一陣顛簸又讓他重新栽倒回原地。額頭狠狠硌上手背,擦出一片紅印。
彥翊瞬間就冷靜下來了,待到環境趨於穩定,他開始不動聲色的打探著四周。
此時他正憋屈的擠在一輛麪包車的狹窄後排,身上白淨的襯衫早變得皺皺巴巴,散發出汗水發酵的酸臭味。
身旁五大三粗的男人鼾聲震天動地,與車輛磨礪沙石的噪音相互應和。
『這個世界……』
彥翊還冇來得及發問,就從車窗外的掠影裡看到數道不詳的身影——衣衫襤褸,血肉模糊,麵板青白。
是喪屍。
彥翊瞬間就意識到自己此時的處境。
『答對啦!在這個世界裡,不知名病毒在星球上肆意蔓延,隻有少數倖存者在星球上爭奪資源,因此被稱作末日世界。』
彥翊蹙起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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