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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最不喜歡的世界觀之一,雖然也有不少人性光輝,但貪婪與陷害似乎纔是末日中的主旋律。
『在這個世界裡,原身作為倖存者之一,憑藉良好的適應能力和過硬身體素質,在末日裡摸爬滾打僥倖活了下來,並且還組建了一支隊伍。』
彥翊將目光投向麪包車上的幾人——身旁鼾聲如雷的強壯男人,副駕駛座紅髮大波浪以及駕駛位上眼鏡寸頭。
『宿主,你彆看現在車上的人數少,原身組建的隊伍勢力可是市內數一數二的呢!基地總人數可達百餘人。』
『而且,在這個末日世界中,有一部分倖存者發生了“進化”,獲得了非常人的異能,你們這一車都是。』
彥翊總算被勾起了一絲興趣,輕輕挑了挑眉。
係統繼續介紹:『宿主,你身旁高壯男人的異能是憑空生出火焰,眼鏡寸頭是精通醫術與外傷恢複,波浪妹子則是善於射擊。』
『都是攻擊力加成的異能,』彥翊略加思考後,做出總結,『那我呢?』
係統突然一下卡殼了:
『……宿主的異能有些特殊,似乎是所謂的讀心術呢。』
彥翊的全部表情都僵在臉上。
『讀……讀心術?』
好雞肋的異能……
係統歎息:『是的,而且使用極受限製,需要與被讀心者親密接觸十二小時後纔可生效。』
更雞肋了。
彥翊無奈的捂住額頭:『所以原身究竟是怎樣組建隊伍的……靠讀心術嗎?』
這樣強行解釋似乎也不是不行。
誰料係統沉默了一會兒,依舊否認:『不是的,原身異能使用的條件非常苛刻,必須親密接觸時長累積超過十二小時才行……』
『因此,暫時還冇使用過呢。』
彥翊突然明白心梗到底是什麼感受了。
『那麼,』他咬牙切齒的問道,『原身到底是依靠什麼建立組織的?』
係統的語氣誠摯而認真:『或許是因為……原身長得比較好看吧?』
“咳咳……”
彥翊猛的被唾沫嗆到,無法控製的劇烈咳嗽起來。
正在駕駛的眼鏡寸頭從後視鏡裡瞟了一眼,語氣關切:“老大,冇事吧。”
彥翊能說有事嗎?隻能無奈搖頭。
『當然了,因為這種異能不適合暴露,因此原身一直對外宣稱的,都是擁有超強近戰能力。』
『不過他一般不近身於喪屍,所以……』
冇暴露還真是為難原身了。
彥翊挪動身子,整個人幾乎要貼上車門,表情隱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落顯得無比惆悵。好在他之前就用積分兌換了增強實力的功能,對付幾個喪屍應當是不成問題。
車輛逐漸駛入鬨市區,周圍的喪屍數量肉眼可見增多起來,彥翊一次不小心睜開眼,冷不丁對上半個腐爛的腦仁,差點直接吐了出來。
眼鏡寸頭駕著車一路橫衝直撞,絲毫冇有因為喪屍的到來而阻礙了車輛的正常行駛。
遇上攔路的喪屍,他直接一腳油門軋過去,一點也冇受影響。全車人該睡覺的睡覺,該望風景的望風景,隻剩換了個靈魂的彥翊在精神消耗。
衝擊力實在太大,彥翊緩了半天也冇能回神,為了轉移注意力難得主動找係統搭茬。
『對了,我們現在前往市中心是為了什麼?』
彥翊所看到的景象是實時反饋於係統的,因此剛纔那一幕,它也直觀感受了一下。
係統瞠目結舌,半晌後炸毛尖叫:
『啊啊啊!那是什麼!?為什麼連宿主洗澡時都有馬賽克,這次卻冇有——』
彥翊……彥翊一言難儘。
好在係統雖然鬼哭狼嚎,但還是有作為指引者的基本素養,哭哭啼啼的做出回答:
『末日世界缺乏資源,原身組建的隊伍規模又大,所以每週都會前往市區搜尋食物和水。』
『異能無法產生這些資源嗎?』
係統:『暫時不行,因為倖存者們的實力大多不足以支撐這樣高消耗的過程。不過……隨著異能的頻繁使用,或許能夠升級。』
彥翊表示理解。
末日世界的複雜程度遠超於他的想象,在基本背景理清後,彥翊才終於問出有關攻略目標的相關問題:
『那麼,有冇有關於攻略目標的具體資料?』
『非常抱歉,這次冇有呢,』係統語氣顯得有些失望,『因為這次的原身與目標毫無瓜葛,而目標也不是名聲在外的人物。』
不過想來也是,先前的兩個世界,一個是因為婚姻關係所以知根知底,另一個則是堂堂正正的帝星元帥。
哪裡像現在這樣,連目標人物的具體位置都不清楚。
車輛避開屍潮繞進巷子裡,即便是路遇階梯,也隻是一腳油門徑直衝下。他們兜兜轉轉從小路飛馳而出,最後停在一家廢棄的大型超市前。
“老大,這是前幾天良子發現的好地方,可能地兒比較偏,所以冇什麼人動。”
強壯男人率先下車,看著超市的大門眼冒金光:“不知道還有冇有罐頭什麼的……”
他口中的良子就是那個開車的眼鏡寸頭,在係統的告知下,彥翊也知道了另外兩人分彆叫些什麼——壯男外號“大頭”,紅髮妹子則是妮妮。
因為長時間的空曠,超市外層爬上密密麻麻的綠植,從瓷磚牆縫裡鑽出的不知名花草,讓整棟建築都顯得破敗不堪。
缺邊少角的玻璃門窗糊了層厚重的灰塵,上麵還有不少飛濺而來的陳舊凝固血液。
荒廢許久超市的鐵門上,掛了把鏽跡斑斑的鎖。通紅的鏽水沿著門縫滑落,形成一道醒目的赤色痕跡,像是即將湧出的血水。
這裡處處透露出死寂,連帶著整座荒蕪的空城,變為活死人的狂歡之地。
他們車輛停靠的地方有些顯眼,於是良子隻身去把車藏好,彥翊則領著其他兩人先行進入尋找物資。
地上滿是沖洗不淨的血汙,猙獰的噴灑痕跡似乎預兆著這裡曾經發生過的慘案。彥翊心裡素質向來強大,多見幾次也勉強能夠適應了。
妮妮環抱著胳膊不情不願的跟著,語氣裡滿是對於大頭的埋怨:“你能不能彆每次一上車就睡啊?吵死人了!”
大頭尷尬的摸了摸腦袋,冇有反駁。
不愧是能夠在末日裡生存下去的人物,對待未知的情景是一點也不畏懼。
彥翊走在前,掏出腰間的匕首利落的斬斷鏽鎖,然後一腳踹開那扇門。
一時間煙塵四起,垂掛在門檻的蛛網在微風中飄蕩。妮妮嫌厭的捂起鼻子:“這良子也不靠譜,這都荒多久了……”
不過即便是荒廢得再久,他們也不得不對此處進行搜尋。在物資如此短缺的時候,冇有理由放過一絲一毫的資源。
超市內一片昏暗,電源恐怕中斷多時,從屋外照射進入的微渺光亮,還不足以讓他們徹底看清裡麵的景象。
黴潮氣味著實難聞,空氣裡到處瀰漫著塵埃顆粒,在這種屋子裡待久了,連呼吸都有些不順暢。
彥翊難忍的輕輕咳了兩聲,轉身對兩人吩咐:
“你們先在一樓搜尋,等良子回來了讓他注意外麵的動向。”
交代完畢後,他動作利落的直奔樓上去。
彥翊是刻意支開他們的,因為就在剛纔,他接到係統的提示:『已檢測到目標人物位置……與宿主進行重合。』
他立刻就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打量一週,發現並冇有通往地下室的可能,所以隻可能是樓上——
樓梯台階是水泥糊的,木質扶手因為腐蝕而顯得搖搖欲墜,彥翊小心避開可能墜落的踩踏點,慢慢的走上樓。
這個世界有點奇怪,所有物品的生命週期似乎很短暫,都有著超脫常識的毀壞程度。
他刻意放緩腳步,可因為樓道回聲的原因,鞋底與水泥地的摩擦依舊迴盪在樓梯內。
超市的
書桌因為蒙塵而顯得灰黑,因此唯一那點偶然擦拭的白淨,就顯得格外突兀。
彥翊敏銳的察覺出身後窸窸窣窣的響動,於是猛的轉身,趁其不備,一手擒住偷襲者的手臂。
來人要比他矮過半個頭,身材也較為瘦小,一雙眼睛又大又圓,因為極度的恐懼而盈滿了淚水。
待雙方都看清了眼前的人,臉上的表情各有各的精彩——
彥翊的臉色沉了下來,意識體呼喚係統的語氣算得上生冷:『垃圾係統出來解釋一下……這不會是未成年吧?』
而對方在看清彥翊並非是喪屍後,暗戳戳鬆了口氣。不過他似乎對於彥翊困住自己的舉動非常不滿,執拗的掙紮起來,像是想從彥翊的桎梏中脫身。
問半吊子係統還不如靠自己,彥翊一手拽著人,一手迅速收繳了他握著的凶器——一把小巧玲瓏的水果刀:
“你是什麼人?為什麼偷襲我……”
他又搖了搖頭:“不,先告訴我,你到底成冇成年吧。”
來不及做出回答的係統:?宿主你怎麼回事?
男孩像是被他的氣勢給嚇到了,支支吾吾的回答了所有問題:
“我叫邵柯,我以為你是喪屍,冇想偷襲人。已……已經成年了。”
彥翊挑眉,向他伸出手:“方便看一下證件嗎?”
邵柯的表情陷入一瞬間的呆滯:
“……哈?”
於是劇情就往越來越離奇的方向上,撒丫子奔跑。
見他半天冇有反應,彥翊不耐的蹙了蹙眉:“是冇有還是不願給?”
“給,”邵柯立馬答,“當然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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