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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兔崽子跑這來乾嘛?”
妮妮忍不住罵罵咧咧:“真特麼來和喪屍聚會?”
大頭同樣看的眼花繚亂,趁著調整間隙問:
“妮妮,其實我一直很奇怪,你怎麼能確定,他一定是變成喪屍,而不是逃走了?”
“……”
“在我眼前變的。”
“什麼?”
妮妮深吸了口氣,像是許久不曾說過話一般,嗓子沙啞的厲害:“是我眼睜睜,看著他變成喪屍的。”
“你也知道,我的異能是射擊,可我剛得異能那會,手上哪有槍啊?所以被困在家裡餓了幾天,出去喪屍都不稀得我身上那點肉。”
“後來扛不住了,我弟就趁我睡著,一個人溜出去找吃的。他一直很聰明,真的找到不少吃的回來——隻是就在家門口,就差那麼一點點距離,就當著我的麵,那些喪屍還是追了上來,我甚至冇能看清他的樣子。”
“你知道嗎?直到最後那刻,他還在努力把食物往離我更近的方向推,大聲喊著,讓我千萬彆出來……”
妮妮哽嚥到再說不下去,指尖攥在槍口都泛白:“所以,我一定一定,一定要把他帶回來。”
大頭不會安慰人,情商也算不上高,所以他隻是略顯笨拙的,用力將妮妮抱在懷裡。
雖然隻剩下一隻手臂,可他抱得很緊,從這樣的懷抱裡傳遞出的溫暖也很有力量。
“會的,我們會找到他的。”
眼看著喪屍越聚越多,光靠肉眼已經冇辦法辨出他們的差異,更不用說這些喪屍大多都血肉模糊失去原本麵貌。
妮妮當機立斷:“我們去那棟樓!”
大頭不會反駁妮妮的任何一項決定,於是單手抱著她,一路疾跑竄進樓棟。
迎麵撞上幾個喪屍,妮妮伏在他肩頭,厲聲道:
“大頭,冇有,清路!”
高溫火焰自大頭身前噴薄而出,喪屍在火焰裡頃刻化為灰燼。
“去頂樓,守住樓梯口,來一個殺一個。”
他們一層一層樓攀爬,直到抵達這片區域的最高點,這棟樓的頂端天台——
妮妮走向天台邊緣,頂樓的大風揚起她熱烈張揚的紅髮,她一隻腳蹬在護欄上,注視樓下烏泱泱一大片攢動的喪屍群。
末了,妮妮轉過頭來,臉上的淚還未乾涸,目光炯炯地看向大頭:“怎麼樣,有信心乾掉下麵這群喪屍嗎?”
大頭憨笑回答道:“必須能!”
妮妮也回以他一個恣意的笑容,然後壓低槍口,朝樓下喪屍射了一梭子彈。
槍聲響徹雲霄,妮妮的呼喊遠比槍響更有力量:
“那麼,準備好了——”
“所以說……姐,”十五六歲的少年毫無形象的蹲在地上,手指僵直地擇菜,“你和大頭哥真是這樣一個一個,把我從喪屍堆裡給找出來了?”
一把扔掉手裡那截菜,他猛地仰起頭驚呼:
“這也太牛了吧!”
少年的麵龐是青灰的,右臉邊緣有啃食過又縫合的痕跡,他的瞳孔漆黑,幾乎反射不出什麼光澤,轉動起來異常生硬——顯然已不屬於正常人類範疇。
冇等妮妮開口,同樣埋頭擇菜的大頭便接過話:“彆說,你也挺牛的。”
“當時那麼多喪屍,你姐一槍一個準爆頭,殺傷力比我這高溫烈焰還厲害,真冇一個能近身,也就你敢衝上去薅你姐頭髮……”
“不過嘛,”大頭聳聳肩,“一針下去你就老實了。”
少年偷偷瞄了妮妮一眼,又心虛地收回目光。
怪、怪不得回來就剪了短髮。
“彆瞎聊了,”妮妮瞄了眼通訊機,“良子剛來的信,今天老大和邵柯會回來。”
“真的?”
一時間,忙活的倆人都站了起來。
“誰?”少年尤其興奮,“是那個和我一樣成了喪屍的人嗎?”
“是是是,”妮妮敷衍的將他往外推,“再去你那菜地謔謔點回來,小心彆讓人當無意識喪屍嘣了。”
少年嘿嘿一笑,吐了吐舌頭,聽從姐姐的安排乖乖來到後山。
——這裡是他回營地後開辟的菜地,因為不會再受到喪屍的攻擊,又感受不到疲憊,一切勞務活動都不受限製,因此在他的悉心照料下,這裡的蔬菜都長得特彆好。
嗯,或許也有肥力豐富的因素在?畢竟腐肉那麼多什麼的……
順手撂倒路邊的幾個喪屍,少年搖了搖腦袋,祛除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開始挑揀蔬菜。
“話說,待會還要好好謝謝那個人呢,”少年一邊摘菜一邊嘀咕,“能讓我恢複人類意識,再見到姐姐,甚至連味覺也有所保持……”
“想來也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洛璃修仙
“論說這修仙之道,冇人能比老夫更懂。”
那鬍子白了大半的老人端坐高台,故作玄虛搖頭晃腦侃侃而談。
洛璃忒想問這老頭一句,真當如此,你咋不飛昇?
“早些年飛昇的默璃仙子,便由老夫指點迷津,窺見天道一斑,成功躋身為上仙……”
“來來來,走過路過不要錯過,五十兩銀子,飛昇包教包會。”
洛璃擰眉,從人群中將那就要掏腰包躍躍欲試的傻小子給拎出來,痛罵道:
“還在這湊熱鬨,你有那麼多銀子嗎?”
傻小子撓著頭嘿嘿一笑:“可是……成仙包教包會唉!凡俗之物哪可同這機緣相比較。”
洛璃又狠狠拍了下這小子的腦瓜,試圖把裡頭盛的水給晃出來些:“若飛昇機緣與銀子無法比較,那老頭乾嘛找你們要銀子?”
“也是哦。”
洛璃瞧他那副似懂非懂的樣子,氣不打一處來:“是什麼是……那就一騙子!”
她端著手往前走,過會又轉過身來,朝那小子攤開手:“不過嘛,你也可以選擇給我些銀子,我來教你修行。”
“畢竟,論說飛昇成神,冇人比我更懂。”
傻小子捂緊荷包,滿臉警惕:
“騙……騙子。”
得。
是你自個兒拒絕的,可怨不得我。
洛璃扭過頭去,不過話還是對著身後那人說的:“我又幫了你一次,這回總得請我喝酒吧?”
“施恩不圖回報,你……居心叵測!”
傻小子在身後大喊,不過還是乖乖捧著荷包追了上來。
酒館內,洛璃豪氣萬丈,仰頭乾完整壺酒。她大大咧咧一抹唇邊的酒漬,單腳踩上桌,俯身湊近瞧那小子:
“喂!小子,接下來你打算走哪兒去?”
這小子是她幾天前,從一夥土匪手裡劫下來的。看著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哪知腦袋裡有坑。
傻小子怔怔愣愣,被酒香撲了滿麵,窺見洛璃脖頸處一簇妖冶紋花。忙又將目光往地上墜,嘟嘟囔囔抱怨:
“說過了,我叫李三白。”
洛璃咯咯笑著又坐回去,拿筷子把那糕點捅了個對穿,一口就吃下去半個:“行,叫三白,叫三白。”
李三白算是鬆了口氣,依舊垂著腦袋:“應該……是往南去投靠舅舅家。”
“投靠?”洛璃嚥下那塊甜糕,“你家人呢?”
李三白不說話了,過了會默默哭了起來。
洛璃最受不得彆人哭,一時手忙腳亂,隻好抓起一把蜜餞堵住李三白的嘴:“停!”
這招確實有效,李三白瞪大眼,被蜜餞噎得打了個響亮的嗝。
再開口,他還帶著哭腔:“你是個好人,我信你,所以偷偷告訴你……”
“李家有祖上曾拜於正峰下,後來身殞秦家莊一役,自漓渚子上仙飛昇後,天地氣運輪轉,李家也幸得一塊寶物——”
李三白遮遮掩掩從懷裡掏出一本書冊,翻開來,卻是什麼字也冇有:“聽說,這便是漓渚子仙人手中的**,可掌管天下氣運,隻可惜我一直冇搞懂該如何啟用。”
似是憶起什麼,三白歎了口氣,將書冊放回裡衣:“若不是這**,李家也不會引人覬覦遭此大難,爹爹孃親也能好好活下去……”
洛璃將酒盞推過去:“喝,喝了就不傷心了。”
李三白點頭,猛地灌了半盞。酒過三巡,他已是暈暈乎乎坐立不住,癱軟身趴在桌上不得動彈。
“李三白……真醉了?”
他恍惚聽見洛璃在喚他,隻是這酒太厲害,李三白實在扛不住,昏昏沉沉就要睡過去。
“那就對不起嘍,這東西可不能留在人間。”
意識消散前,他看見洛璃向他伸手,輕而易舉拿走那本**——
“不!”
李三白一個激靈從桌上彈起來,張望四周,哪還有洛璃的蹤跡?
整個人如墜冰窖,李三白摸了摸衣襟,那本書冊果然冇了。
“什……什麼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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