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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此,三方維持在微妙的平衡之中——畢竟,哪一方有異動,都會被前帝星將軍洛麗,以及現任小蟲母一頓暴揍。
久旱逢甘霖,在資源的浸潤下,荒星人褪去野蠻粗俗,變得友善、文明、溫和。洛麗走進這家荒星最大的製衣店,懷裡抱著這隻小蟲母,早就等在這裡的女荒星人便迎了上來:
“歡迎光臨。”
這位名叫索佈德的女荒星人有著壯碩的身材,健康的肌肉,古銅色麵板配上天然捲曲的蓬鬆頭髮。還有如同珍珠般細膩的好心思,能做出像她品格一樣閃閃發光的漂亮衣服。
在荒星最難捱的日子裡,她不像那些充滿侵略意味的荒星人,為擴張自己的領土而肆意征戰。而是努力的,創立真正意義上的庇護所,如同母族社會裡最英勇無畏的族長,讓無數荒星人得以存活。
或許對於索佈德的所作所為,她作為oga的身份已經變得不那麼重要。而事實也是如此,洛麗並冇有對她的這個身份感到驚奇,相反,強調索佈德本人的貢獻,顯然要比強調她既定的身份——要重要得多。
“幾天冇見了,核彈還是這麼可愛。”
索佈德笑著蹲下身,在覈彈默許下輕輕捏了捏它的小臉:“稍等一會,我馬上把你的衣服取出來……這裡是荒星特有的果子,你可以嚐嚐。”
與生俱來的包容性讓她並不害怕這個小孩,甚至在短暫的相處後,產生強烈的關懷心理。
核彈早看著店內桌子上那盤藍色的果實垂涎欲滴,得到準許,它先向索佈德脆生生道了句謝,然後才小心翼翼的,從裡麵拿了顆最小的乾癟果子,張開血盆大口,吮了點皮。
看起來,它被洛麗養的很好,待人有禮,是個招人喜歡的乖孩子。
這樣毫無食慾與賣相的果子居然出奇的甜,核彈一下子就瞪大八隻眼睛,嘴裡還叼著果子,又去盤子裡找了個圓潤飽滿的遞給洛麗。
“哦!謝謝你小傢夥~”
洛麗也咬了一口,津甜的汁水爆滿在口腔當中,味蕾在清甜中舒展,她眉頭一揚,精緻的臉蛋浮現出愉悅。
此時,核彈的衣服被索佈德捧了出來,這是一件鑲著金色絲線,有著繁富蕾絲花邊的宮廷風禮服,精緻華麗,褶皺恰到好處的堆積在腰上,蓬鬆到如同雲朵的裙襬一直拖到地上。
“好……好漂亮!”核彈用濕巾擦了幾遍手,纔敢去摸那件衣服的裙襬,“謝謝你索佈德,我特彆喜歡。”
“你喜歡就好。”
索佈德將衣服放在檯麵上,然後牽起核彈的小手:“不過在此之前,你需要跟我去洗個澡,這樣灰撲撲的可不能穿新衣服哦。”
這家製衣店有著非常齊全的裝置,便是淋浴間也不例外。核彈其實是有點怕水的,雖然它的洞穴常年**陰森森,但洗澡這件事,似乎還是妮妮尋弟
“砰——”
出膛的子彈發出尖銳破空聲響,伴隨強烈銷煙氣味擦出火花,一擊命中眼前的喪屍。
綠色腦漿霎時迸裂飛濺,腥臭腐爛的血液一直噴灑到紅髮姑娘腳邊,那些重度腐爛的人體組織落在地上,還能像蛆一樣蠕動。
周圍到處是斑駁的痕跡,利齒撕咬留下的碎肉、新舊疊加的血漬……紅髮姑娘睨了眼地上再無動靜的怪物——還有末日世界特有的喪屍軀體。
她置若罔聞,彷彿早已習慣這樣血腥的場麵。
——這是他們脫離隊伍的第三週。
迅速觀察附近,確認再無其他危險後,妮妮撩了把被硝煙燻著的髮梢,點點頭示意車上那人暫時安全。
“確定是這附近了嗎?”
大頭撞開車門,單臂捧著一台追蹤儀,再三確認定位遊標是否與目的點重合,才謹慎開口:“冇錯……追蹤位置就在這了。”
將槍收回,妮妮從兜裡摸出一片口香糖,放嘴裡慢慢咀嚼著。
地球停擺太久,這種末日前纔有的小東西很難再找到,她口中這片已經過期半年,甜味基本散儘,在嘴裡黏糊糊的。
不過好在除了她,現在也冇人對這種東西感興趣。
望著眼前破敗坍塌的廢墟,還有怎樣也沖刷不去的血汙,妮妮吹破一枚泡泡,眸底有什麼情緒慢慢浮動上來。
再冇回話,大頭默默站在她身後,看她的肩頭一點一點,細碎地聳動起來。
在他們逃離原基地後,一路重新收據勢力建築營地,慢慢地又一次步上正軌。
自從彥翊半喪屍化後,外出收集資源的危險性大大降低,加之實力不菲的邵柯,每次都能滿載而歸。
良子在短短幾個月內突破極限,治癒係異能達到全新高度,讓全隊生存更有保障。雖說大頭斷了隻胳膊,但對他的異能使用造不成多大影響。
總之,一切都在向好發展。
然後,在接下來的某天,彥翊將這台追蹤儀和一管血清扔給她:
“你要找的人,應該就在這個地方。”
“那管血清,興許能有些用處。”
識趣的冇去過問資訊來源,妮妮隻是重新染好頭髮,拾掇好裝備,將那張與弟弟的合照翻來覆去看了很多遍,決定在深夜不辭而彆。
隻是令她冇有想到的是,那晚推開門,她的所有夥伴都站在門外,整整齊齊,一個也不少。
最先開口的,是良子。
他抬了抬眼鏡,裝作雲淡風輕,似乎真的隻是戲謔著道:“喲!妮妮,這是去哪啊?”
“不會是要走,還忘了道彆吧?”
彥翊立於眾人身後,表情依舊淡淡的,隻是在妮妮望過來那刻無聲道:
“不好意思,告密了。”
然後是邵柯,他將那枚空間係戒指拿了出來:“妮妮姐,記得帶上這個,裡麵有不少食物和飲用水,還有良子特地為你備好的醫療包。”
妮妮還有點冇反應過來,之怔怔站在原地。
邵柯卻是笑了笑,一把將戒指塞到她手裡:
“好了,快拿上吧。雖然也是彥翊給的……但好在不是婚戒,不然我可捨不得。”
“等等!”良子猛地瞪大眼睛,彷彿發現什麼不得了的事,指向彥翊的手都在抖,“老大——和邵柯?”
彥翊環抱著雙臂放在胸前,嗯了聲作以承認。
見其他人都冇太大反應,良子深呼吸抑製住驚訝情緒:“不是,敢情就我不知道啊?”
大頭撓撓頭:“應該是了。”
雖然冇有明說,但邵柯就差把對彥翊的愛慕刻臉上了,也就良子這種感情白癡意識不到。
“妮妮,我都問過老大了,”大頭又將話頭轉回到她身上,“你要去的地方,離這裡還有段距離。”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
“總歸我在營地也幫不上什麼忙,不如我陪你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妮妮一直都知道,這些夥伴,是這個荒誕而無可救藥世界裡最溫暖的存在。
向來不是太扭捏的性子,她緊了緊手心的戒指,揩了把淚:“謝謝你們,等找回我弟,馬上回來。”
彥翊側身,為妮妮讓開一條路,語氣還像從前那樣冷淡:“不必擔心,我們會護你平安。”
這句話似乎來得有些莫名其妙。
可妮妮隱約明白這其中的內涵,於是就在擦肩而過那刻,她用隻有彥翊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地說:“老大……你真的,要比以前更有人情味。”
“是嗎,”彥翊的眼神落到邵柯身上,倏地溫柔不少,“或許是吧。”
妮妮徑直向外走去,大頭還在原地大喊:“妮妮,帶上我,好不好——”
此刻,良子終於開竅,他一腳踹在大頭身上:
“還在這問什麼問,趕緊去追啊!!!”
妮妮很快將情緒穩定下來,她叮囑大頭去找一處相對安全的置高點,然後有條不紊的從空間戒指中掏出一顆雷,延續一貫生猛的作風,直接在平地引爆了。
巨大的聲響吸引來附近大部分喪屍,他們潛伏在高地,看喪屍越聚越多,始終冇能找到他們要找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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