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小姐,現在感覺如何?疼痛有冇有緩解一點?”
晉棠點點頭,聲音細弱:“好了一點點……但還是好疼。”
“這是正常的,” 劉醫生解釋道,“口服止痛藥通常需要半小時到一小時才能達到最佳效果。現在感覺有所緩解,說明藥物對你起效了,這是好現象。”
他又觀察了片刻,見謝執硯緊繃的臉色也緩和了些,便道:“那我先下去,一小時後我再來看看,如果疼痛持續加重,或者出現其他不適,隨時叫我。”
謝執硯頷首,劉醫生這才提著藥箱退了出去。
房間裡重新安靜下來,謝執硯低頭,看著懷中依舊蔫蔫的人兒,想起她剛剛的模樣,既心疼又有些後怕。但此刻顯然不是說道理的時候,她那雙濕漉漉的眼睛正小心翼翼地看著他,生怕他生氣。
他終究隻是無奈地歎了口氣,用指腹抹去她眼角的濕意,溫聲道:“好了,冇事了,藥效到了就不疼了,睡一會兒,嗯?”
晉棠這才徹底放鬆下來,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毛茸茸的腦袋依賴地在他頸窩蹭了蹭,尋找最舒適的位置。
在腹部持續傳來的溫熱揉按和令人安心的氣息包裹下,疲憊和藥力一起上湧,她漸漸沉入昏睡。
一小時後劉醫生再次進來時,晉棠已在謝執硯懷中睡熟,呼吸均勻綿長,雖然眉頭偶爾還會無意識地輕蹙一下,但顯然已脫離了劇痛。
劉醫生仔細檢查後,壓低聲音對謝執硯道:“謝總,晉小姐睡熟了,情況穩定了,從脈象和近期記錄看,她身體底子恢複得其實不錯,這次痛經多半是外因誘發,等她這次完全好了,我重新調整一下溫補調理的方子,好好鞏固一段時間,下次應當就不會這麼遭罪了。”
謝執硯這才徹底放下心來,點點頭:“有勞,張媽在隔壁閣樓收拾了房間,今晚就辛苦劉醫生在此留宿,以防萬一。”
“應該的。” 劉醫生應下,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間徹底安靜,隻餘晉棠清淺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風聲。
謝執硯低頭,看著她蒼白的睡顏,目光落在她身下床單上那一小片不慎沾染的暗色,又看了看她睡裙裙襬的痕跡。
他冇有絲毫猶豫或嫌惡,動作極輕地將她打橫抱起,穩步走進主臥相連的浴室。他將她在鋪了厚軟浴巾的洗漱台邊沿小心放下,讓她靠著自己,然後擰了條溫熱柔軟的毛巾。
他先替她褪下弄臟的睡裙,用溫毛巾仔細擦拭沾染了痕跡的肌膚,動作熟練而輕柔。擦拭乾淨後,他取來乾淨的棉質內褲和衛生巾,小心地為她換上。整個過程,他眉頭都未曾皺一下,神情專注,隻有眼底深處流淌著濃得化不開的心疼。
中途,晉棠似乎被細微的動靜驚擾,迷迷糊糊地半睜開眼,視線模糊地看到是他,鼻間縈繞著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氣息,便又無比安心地合上眼簾,沉沉睡去。
換好乾淨衣物,謝執硯用一條乾燥柔軟的大浴巾將她裹好,穩穩抱出浴室,穿過走廊,進了隔壁那間早已收拾妥當的客臥,將她安頓在乾淨清爽的被褥裡。
他自己也上了床,重新將她擁入懷中,讓她的後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手掌依舊保持著護在她小腹的姿勢,用體溫源源不斷地溫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