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夜,晉棠出乎意料地睡得深沉安穩,並未再出現謝執硯所擔心的半夜痛醒或不適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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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晨時分,天色未明,晉棠是被一陣強烈的饑餓感喚醒的。
她睜開眼,四週一片昏暗,隻有牆角的地燈散發著幽微柔和的光暈,她眨了眨眼,逐漸適應光線,發現自己被牢牢鎖在一個溫暖堅實的懷抱裡,背後傳來平穩有力的心跳。
她微微動了一下,昨晚的一些零碎片段湧入腦海——劇烈的腹痛,他焦急的眉眼,溫熱的掌心,還有半夢半醒間,似乎看到他正低頭,無比專注地……
這個認知讓她臉頰“轟”地一下燒了起來,連帶耳根都開始發燙。
恰在此時,小腹傳來熟悉的墜脹感,她臉更紅了,輕輕掰開他環在自己腰間的手,躡手躡腳地想起身。
謝執硯本就睡得不沉,她一動作便立刻醒了。
他倏地坐起身,第一反應是摸向她的額頭和小腹,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怎麼了?又疼了?”
“冇、冇有……” 晉棠臉熱得厲害,含糊地應了一聲,就飛快地滑下床,汲著拖鞋“噠噠噠”地跑進了客臥自帶的衛生間,還“哢噠”一聲反鎖了門。
謝執硯愣了一瞬,隨即明白過來,眼底掠過一絲瞭然的笑意,他起身,去隔壁主臥取來了備用的衛生用品,回到客臥衛生間門外,抬手輕輕叩了叩門。
“棠棠,東西拿來了,我直接開門遞給你?”
裡麵靜默了幾秒,然後傳來她悶悶的帶著明顯羞窘的聲音:“你……你先放在門口,然後……然後出去一下,我自己拿。”
謝執硯幾乎能想象出她此刻在裡麵麵紅耳赤手足無措的模樣,不由得低笑出聲。
他冇再逗她,從善如流地將東西放在門口光潔的地板上,溫聲道:“好,我放門口了。我出去,你好了叫我。”
說完,他當真轉身離開了房間,還體貼地帶上了房門。
他在門外等了片刻,估摸著她應該已經拿好東西並整理妥當,才又重新推門進去。果然,門口地板上空空如也。
又過了一會兒,衛生間的門被拉開一條小縫,晉棠探出半個腦袋,臉頰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眼神飄忽,就是不敢看他。
她磨磨蹭蹭地走出來,身上穿著他昨晚給她換上的那件寬大柔軟的男士襯衫,下襬長及她大腿,露出一雙筆直纖細的小腿。
她走到他麵前,仰起臉,目光遊移,聲如蚊蚋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給我換衣服了?” 她隻敢問到這個程度,至於更私密羞人的細節,她實在問不出口,隻是用那雙清澈又帶著控訴意味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
謝執硯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尖像是被羽毛搔過,又軟又癢。
他點點頭,神色坦然,甚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關切:“嗯,你衣服弄臟了,穿著不舒服,我就幫你換了,怎麼了?”
他越是這麼平靜自然,晉棠就越覺得臉頰發燙,彷彿是自己想多了,小題大做。
她慌忙移開視線,生怕他再說出什麼讓她更想鑽地縫的話,急急地岔開話題:“我、我餓了!”
謝執硯看著她紅透的耳根和強作鎮定的小模樣,眼底笑意更深,從善如流地不再追問,隻伸手揉了揉她睡得有些蓬鬆的發頂,溫聲道:“好,我去給你做”
謝執硯立刻轉身下樓,晉棠目送他離開,也去盥洗室簡單用溫水擦了把臉,清醒了些,纔跟著下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