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 張媽驚呼一聲,連忙快步上前,手背貼上她的額頭,觸手一片冰涼濕意。她不敢耽擱,一邊用袖子替晉棠擦汗,一邊迅速給樓下的謝執硯打了電話,隨即又撥通了那位長期為晉棠調理身體的劉醫生的號碼。
謝執硯幾乎是跑上樓的,推開房門,看到床上那個疼得微微發抖的小小身影,他的心瞬間被攥緊了。
他幾步跨到床邊,將晉棠連同被子一起小心翼翼地抱進懷裡,聲音裡滿是焦急與心疼:“棠棠,告訴哥哥,哪裡疼?是肚子嗎?”
晉棠已經疼得說不出完整的話,隻是閉著眼,額頭抵著他堅實的胸膛,從喉嚨裡溢位細弱可憐的嗚咽,整個人本能地往他懷裡更深的地方蜷縮,彷彿那裡是唯一的熱源和依靠。
謝執硯抱緊她,感覺到她身體輕微的顫抖,閆麗夢的心疼都快要溢位來了。他不斷低聲安撫:“彆怕,醫生馬上就到,馬上就不疼了……”
劉醫生住在錦園附近的公寓,接到電話後不出十分鐘便趕到了。
因為晉棠身體需要長期關注,謝執硯早就在旁邊小區購置了公寓,要求醫療團隊必須有人二十四小時待命,隨叫隨到。
劉醫生提著醫藥箱快步進來,看到謝執硯懷中的人,立刻上前檢查。
他問了幾個問題,又輕輕按壓晉棠的腹部,觀察她的反應,最後鬆了口氣,對謝執硯道:“謝總,晉小姐這是痛經,冇有其他急症,先服用止痛藥觀察,如果一小時後疼痛冇有明顯緩解,再考慮輸液。”
謝執硯接過劉醫生遞來的白色藥片,又接過張媽遞來的溫水,杯沿湊到晉棠唇邊,聲音放得極柔:“棠棠,張嘴,把藥吃了就不疼了。”
晉棠勉強睜開濕漉漉的眼睛,就著他的手,乖乖將藥片和水嚥下,謝執硯一手仍穩穩地抱著她,一手接過張媽遞來的熱毛巾,輕輕擦拭她額角和脖頸的冷汗,動作輕柔得像在對待一件稀世易碎的瓷器。
劉醫生在一旁補充道:“我記得晉小姐以往並冇有痛經的病史,這次是突髮狀況,可能和近期的飲食,作息或情緒波動有關。”
謝執硯眼神一暗,瞬間就想到了她去雲城的這段時間。
他看向張媽,張媽也是一臉懊惱,仔細回憶後道:“晉小姐在古鎮那幾天,有一次確實吃了朋友遞過來的冰鎮西瓜,還喝了些冰飲晉小姐當時玩得高興,我冇忍心太攔著,冇想到……”
謝執硯點點頭,冇有責怪任何人,隻是沉聲對劉醫生道:“您先下樓休息,有事我再叫您。” 又對張媽說,“張媽,你也先去準備點紅糖薑茶,溫著。”
他知道,此刻若去“追究”她貪涼,這疼得正厲害的小東西怕是更要委屈。
張媽自小看她長大,更是經不住她撒嬌耍賴,偶爾縱容一次,也是人之常情。
待兩人離開,臥室裡隻剩下他們,謝執硯將她更舒適地抱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前,然後掀開被子一角,將自己溫熱乾燥的手掌探進去,輕輕覆在她冰涼絞痛的小腹上,力道適中地緩緩打著圈揉按。
“忍一忍,藥效上來就好了。” 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低沉而充滿安全感。
大約二十分鐘後,劉醫生再次上樓。此時晉棠的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眉頭已不似剛纔皺得那般緊,呼吸也平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