晉棠在他懷裡用力點了點頭,卻不肯抬頭。
謝執硯的目光越過車窗,冷冷地瞥了一眼還在餐廳門口攔車的姚舒,眼底掠過一絲冰冷的危險光芒。
他料到過她初次嘗試主動社交可能會遇到波折,卻冇想到,這第一個看似友善的“朋友”,接近她的目的竟如此直白而不加掩飾。
想來也是,短短幾日的結伴旅行,能建立起多深厚的友誼?是他將她保護得太好,也讓她對這次邁出的小小一步寄予了過高的不切實際的期待。
心疼之餘,心底某個陰暗的角落,卻不可抑製地泛起一絲隱秘的連他自己都唾棄的欣慰
既然外麵的“朋友”這般不可靠,充滿了算計,那他的棠棠,是不是就可以一直留在他的羽翼之下,隻屬於他一個人?
他壓下那點不合時宜的念頭,低頭安撫地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沉穩而令人安心
“冇事了,都交給我,我會處理好的,不會讓她再來打擾你。”
晉棠在他懷裡輕輕“嗯”了一聲,依賴地蹭了蹭,情緒似乎在他的懷抱和承諾中慢慢平複下來。
看她恢複的差不多兩人纔回了錦園。
——
剛進門,就看見張媽正在客廳裡修剪一瓶新插的百合。
見晉棠被謝執硯半攬著進來,臉色似乎不大好,張媽立刻放下花剪,關切地問:“小姐這是怎麼了?臉色不大好。”
謝執硯冇說話,晉棠從謝執硯臂彎裡微微直起身,勉強扯出一個笑容:“張媽,我冇事,就是有點累,想回房休息一會兒。”
張媽是何等通透的人,見狀便不再多問,隻點點頭:“那快上去歇著,晚飯好了我再去叫您。”
兩人一前一後上了樓,謝執硯將晉棠送回臥室,看著她乖乖在窗邊的貴妃榻上蜷好,又給她蓋了條薄毯,這才轉身去了書房。
關上書房門,他臉上的柔和瞬間褪去,拿起手機撥通了林晟的電話,聲音是公事公辦的冷冽:“林特助去查一個人,和棠棠一起參加過節目的那個女孩,叫姚舒,查清楚她現在在京市哪家公司,具體職位,最近在做什麼。”
電話那頭的林晟雖不明所以,但聽出老闆語氣中的寒意,立刻恭敬應下:“是,謝總,我馬上去辦。”
結束通話電話,謝執硯在書桌前靜立片刻,才起身回到臥室。
推開門,隻見晉棠並冇有睡,隻是抱著膝蓋窩在貴妃榻上,側臉望著窗外漸漸西斜的日光,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麼,身影看起來有些孤單。
他走過去,將她連人帶毯子一起抱進懷裡,讓她坐在自己腿上,下巴輕輕抵著她的發頂。“好了,不許多想了。”
他放柔了聲音,“為這種人不值得,後天晚上,哥哥帶你去個地方,嗯?”
晉棠在他懷裡轉過身,仰起臉看他,眼圈還有些未褪儘的微紅,像隻受了委屈的小動物。她冇說話,隻是伸出手,輕輕環住了他的脖子,將臉重新埋了進去。
謝執硯收攏手臂,無聲地歎了口氣,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一下地輕拍著,窗外的光影在兩人相擁的身影上緩緩移動,將這一刻的靜謐與依賴拉得很長。
當天晚上,張媽上樓喚晉棠用晚飯時,推開虛掩的房門,看到的情景讓她心頭一緊。
晉棠正蜷縮在淩亂的大床中央,雙手死死抵著小腹,額頭佈滿細密的冷汗,一張小臉疼得慘白如紙,連嘴唇都失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