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雖小,但在驟然安靜的飯桌氛圍襯托下,附近幾人,包括對麵的晉棠,都聽得清清楚楚。
晉棠抬起眼,正欲開口,謝執硯已先一步放下了手中的銀筷。
他並未看向謝可,目光似乎隻是平靜地落在麵前的餐盤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冰刃般的寒意,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朵
“看來堂妹是對謝家的餐桌禮儀有不同見解,無妨,晚些我請大伯親自給你補補課,如何?”
與謝可交好的幾個女孩此刻恨不得將頭埋進碗裡,隻顧著往嘴裡扒拉白米飯,大氣不敢出。
謝可被他話裡的冷意刺得一哆嗦,還想強辯,卻在抬頭對上自家堂哥那雙毫無溫度深不見底的眸子時,所有的話都噎在了喉嚨裡。
那眼神裡冇有怒意,隻有一片深沉的漠然,卻比任何怒火都更令人膽寒,她最終臉色煞白地閉了嘴,用力攥緊了手中的筷子。
這頓飯,除了謝執硯與晉棠依舊從容,其餘小輩無不吃得如坐鍼氈,味同嚼蠟。
——
回到錦園,已是將近淩晨。
晉棠從謝執硯的西裝內袋裡摸出自己的手機,螢幕點亮,一連串未讀訊息彈了出來,都來自姚舒。
棠棠,周天有空嗎?我想請你吃頓飯。
在忙嗎?忙完記得回我一下哦~
最後一條訊息的時間是晚上七點二十,那時她大概正在檀公館睡著,手機靜音後便一直放在謝執硯那裡,後來也全然忘了檢視。
她指尖輕點,回覆過去:好啊,不過得我請你,明天我把地址發你,周天下午見?
這個時間,姚舒想必已經睡了,冇有立刻回覆,晉棠舒了口氣,正想癱進旁邊柔軟的沙發裡,卻被謝執硯輕輕握住了手腕。
“很晚了,先去洗漱休息,手機明天再看。” 他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但更多的卻是更深的溫柔。
晉棠看了眼時間,確實不早了,便乖順地任由他牽著上了樓。
禮服裙襬蓬鬆逶迤,上樓不便,謝執硯便一直跟在她身後半步,用手小心地為她托起層疊的紗緞。
兩人直接去了三樓的衣帽間,謝執硯在更衣簾外的絲絨沙發上坐下等候,果然,冇過多久,晉棠細軟的聲音便從簾後傳來,帶著一點為難:“阿硯哥哥……後麵的拉鍊,我夠不到。”
謝執硯起身,撩開厚重的簾幕走了進去。
晉棠背對著他,披肩早已取下,大片白皙光潔的背脊裸露在微涼的空氣裡,在衣帽間柔和的燈光下彷彿泛著細膩的釉光。
禮服背後的隱形拉鍊卡在中間,她反手摸索,卻總是差一點力道。
謝執硯眼眸微暗,走上前,微涼的指尖輕輕觸上那小小的拉鍊頭,金屬的涼意與他指腹的溫度形成微妙對比,在拉下滑扣的瞬間,他的指節不經意地蹭過她背上細膩的肌膚。
晉棠輕輕瑟縮了一下,像被羽毛拂過。
拉鍊順暢地滑至底端,整件厚重的藍色禮服頓時失去了支撐,順著她玲瓏的曲線悄然滑落,堆疊在腳邊。裡麵僅剩一件貼身的白色絲質抹胸襯裙,薄如蟬翼,緊緊包裹著身軀,勾勒出起伏的弧度。
謝執硯的目光沉沉落在上麵,喉結幾不可察地滾動了一下。
在晉棠毫無防備的刹那,他忽然伸手,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輕輕轉過她的臉頰,低頭便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