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到接機口,便看見那輛熟悉的黑色庫裡南停在顯眼處,後麵還跟著司機開的邁巴赫。
張媽將行李交給司機,便和他一道上了車,先回了錦園。
而她則坐上了謝執硯的副駕,一同前往檀公館。
檀公館是謝家老宅,坐落於京市有名的澄山富人區,這裡與晉家所在的山海灣齊名,並非有錢就可購置,能住進來的,皆非富即貴,更講究底蘊與人脈。
車子沿著兩排整齊的玉蘭樹徐徐駛入,很快,那道雕花鏤空的白色大門映入眼簾。
管家王成已靜候在門旁,見到車輛,他臉上露出得體而恭謹的微笑,快步上前為晉棠拉開車門。
“少爺,晉小姐。”他微微躬身
“老爺已經在餐廳等候兩位了。”
晉棠下車,不自覺地輕攥了下謝執硯的衣襬,謝執硯側首看她一眼,冇有說話,隻將手臂微微彎起,讓她能夠輕輕挨著。
她其實有些怕見謝老爺子,記憶中,小時候的謝爺爺對她很是慈愛,可不知從何時起——也許是她漸漸長大之後——老爺子看她的目光裡,漸漸多了些她看不懂的深沉與審度,那份原有的親近感也淡去了許多。
因此,這些年她很少來老宅,連帶著對一向待她溫和的譚阿姨,見麵也少了,通常隻在年節或生辰時纔會過來。
兩人剛邁進主屋,譚文便笑著迎了出來,她拉住晉棠的手,上下細細打量,眼裡滿是關切:“棠棠,前兩日見你媽媽,她說你去雲城散心了?怎麼樣,累不累?”
晉棠乖乖喚了聲“譚阿姨”,任由她牽著,幾人便朝餐廳走去。
檀公館是座規整的四合院,穿過迴廊,繞過假山與小池,才進入寬敞的餐廳。
謝老爺子和謝承安已坐在紅木餐桌旁,她抬起眼,乖巧地依次問候:“謝爺爺,謝叔叔。”
謝承安笑容溫和,朝她點點頭,眼神如春風。謝老爺子雖也帶著笑,但那份笑意並未深入眼底,反而透著一股不怒自威的凝重。
謝承安見父親未語,便笑著打圓場:“棠棠快來坐,今天這一桌,多半是你譚阿姨特意叮囑廚房按你口味準備的。”
晉棠悄悄掃了一眼餐桌,水晶燈下,清蒸鱸魚、蟹粉豆腐、櫻桃肉……果然多是她的喜好,她不由抬眸看向謝執硯。
謝執硯接收她眼中那絲不安,低聲開口道:“媽,您也坐吧,您站著,棠棠不敢坐下。”
譚文笑著嗔了兒子一眼,卻拉著晉棠,故意讓她坐在離謝執硯稍遠的位置,眼裡掠過一絲調侃,謝執硯無奈地搖了搖頭。
晚餐在一種看似和睦卻隱隱微妙的氣氛中進行,譚文不停給晉棠夾菜,冇多會兒她碗裡就堆成了小山,最後還是謝執硯出聲製止,譚文才笑著停筷。
飯後,幾人移步客廳,謝承安因有公務處理,先去了書房,謝執硯則被謝老爺子叫進了茶室說話。
客廳裡一時隻剩下晉棠與譚文,窗外夜色初降,氣溫宜人,譚文便挽著晉棠,沿著簷廊緩緩走入花園。
夜燈朦朧,勾勒出花木的輪廓,兩人並肩在清淺的夜色裡漫步,誰也冇有先開口,隻有微風偶爾拂過枝葉的細響。
檀園二樓茶室,燈火通明,謝執硯跟著謝老爺子走進來,門在身後無聲合攏,謝老爺子在紫檀木茶案前坐下,第一句話便是:
“下週生日宴,你早些過來,你唐叔叔家的小女兒回國了,屆時一起吃個飯,認識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