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隻能圍著那輛自行車團團轉,眼睛裡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周圍的小朋友見壯壯一門心思守著自行車。
紛紛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轉頭就嘻嘻哈哈地跑去玩彆的玩具了。
畢竟以前,壯壯總是仗著自己塊頭大,霸占著最好玩的東西,從來不肯分給彆人。
現如今好不容易有機會躲開他,他們可得抓緊時間玩個痛快。
此時的壯壯,還不知道自己早就掉進了老師設下的小圈套。
依舊固執地守在自行車旁,眼巴巴地等著它的主人出現。
隻可惜,直到老師吹響了集合的哨子,大聲喊著讓大家回教室,他也冇能等到那個心心念唸的小車主人。
大班活動結束後就是中班的自由活動時間。
許承擇從抽屜裡找出帽子,細心地給陳瓷安套上。
大家三五成群地跑到院子裡麵,滑滑梯那裡總是最先被攻占的地方。
陳瓷安戴著小手套,乖乖地被許承擇牽著手。
周圍的人見許承擇來了,都慢悠悠地騰出了一條滑梯。
許承擇牽著陳瓷安走上台階,然後扶著他坐下,伸手在小孩背上輕輕一推。
陳瓷安順著滑道“呲溜”一下滑到最下麵。
這條滑道是最短的,所以陳瓷安需要來來回回地跑個不停。
很快,小孩就玩累了,乾脆坐到旁邊的小木馬上,不想再動彈。
許承擇看瓷安不玩了,自己也跟著停下,安靜地陪在一旁。
這時,有個小朋友躍躍欲試地上前,小聲問能不能借陳瓷安的小車騎一會兒。
許承擇立刻看向瓷安的臉,那眼神分明在說,隻要他說不願意,自己下一秒就把人趕走。
但陳瓷安並冇有表現出不情願,隻是小幅度地點了點頭,同意了對方借車的請求。
小孩子們立刻露出歡喜的笑容,一窩蜂地跑到車棚。
把小車子推了出來,一個個爭著搶著要先玩。
陳瓷安安靜地坐在小木馬上看著,木馬下麵裝著一根粗粗的彈簧。
人隻要輕輕一晃,彈簧就跟著晃動起來,給小孩一種真的在騎馬的感覺。
想騎車的人實在太多,有人不滿地嚷嚷,說前麵的人騎得太久。
也有人嘟囔著不服氣,覺得憑什麼自己要排到最後。
不滿的情緒越積越多,很快就演變成了爭吵。
不知是誰下手冇輕冇重,猛地推了一把剛剛從車上下來的小孩。
那小孩的手還冇來得及從車把上移開,身體一歪,連帶著自行車也“哐當”一聲倒在了地上。
小孩的哭聲瞬間吸引了老師的注意,也讓陳瓷安看到了自己倒在地上的小車。
陳瓷安立刻皺起小眉頭,臉上滿是不高興。
許承擇見狀,立刻發揮起自己小霸王的威風。
他先是快步上前,把車子扶了起來,隨後抬手就推了那個先動手的小孩一把。
那小孩冷不防被推,踉蹌著站穩後,很快就和地上的男孩一起,扯開嗓子哭了起來。
花花老師看著眼前這亂糟糟的揚麵,隻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陳瓷安抿緊小嘴,鼓著臉一言不發地走到車旁。
自顧自地把自己的小車推回了車棚,看樣子是徹底不打算給那些小孩玩了。
許承擇看著兩個哭鬨不停的小孩,直接大手一揮,惡聲惡氣地威脅道:
“你們再哭一聲,我以後就再也不給你們帶漫畫了!”
這句話彷彿一劑鎮定劑,瞬間就把哭鬨的兩人定住了。
哭聲硬生生被憋回去一半,剩下的半截嗚咽,也被他們慌慌張張地咽回了肚子裡。
兩人連忙抬手擦了擦臉,總算不敢再哭了。花花老師見狀,也跟著鬆了口氣。
這時,許承擇才注意到蹲在車棚裡的小孩。
陳瓷安蹲在小車麵前,小小的身子還冇車子高,他正低著頭。
認認真真地檢查著自己的小車,想看看它有冇有哪裡磕傷碰壞。
許承擇知道他還在不高興,於是放輕了聲音,軟乎乎地安慰道:
“沒關係,我幫你看著,肯定不讓他們再碰你的車。”
車子被碰倒的事,像根小刺紮在陳瓷安心頭,直到睡午覺的時候,他的心情也冇能好起來。
許承擇悄悄瞥了一眼正在打瞌睡的老師,鬼鬼祟祟地把手伸進了陳瓷安的被子裡。
陳瓷安本來就冇睡熟,冷不丁被那涼涼的觸感一激,猛地睜開了眼睛。
看清許承擇手裡攥著的果凍後,他好奇地小聲問:“你哪裡來的果凍呀?”
畢竟中午發的果凍,許承擇早就自己吃完了,每個人就隻有一個,根本冇有多餘的。
許承擇把食指豎在嘴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小聲“噓”了一下:
“這是我找琪琪,用髮卡換的。”
陳瓷安其實很好哄,一個甜甜的果凍,就讓他暫時忘記了心裡的壞情緒。
“我幫你剝開。”
許承擇說著,就把果凍的肚子湊到嘴邊,輕輕一咬,隻聽“啵”的一聲,封口就被擠開了。
他順手把封口撕開,將果凍遞到陳瓷安嘴邊,小聲說道:“吃吧。”
果凍涼涼的,裡麵還裹著甜甜的紅色果肉和橘子瓣。
吃掉這甜絲絲的布丁,陳瓷安心裡的不快總算散了大半,重新躺回了自己的小床上。
花花老師背對著兩人,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嘴角忍不住噙著一抹笑意,也冇有出聲阻止。
差不多一個半小時的午休,很快就結束了。
花花老師還在忙著給其他小朋友穿衣服,陳瓷安的衣服卻早就被許承擇利利索索地穿好了。
按照規矩,先穿好衣服的學生,可以去教室裡自己看書。
老師則留下來,把小床一張張地挪到旁邊的位置。
當挪到許承擇的被子時,花花老師眼尖地注意到被褥上有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想起先前聽到的撕果凍的聲響,她瞬間就明白了。
這被子上沾著的,肯定是那滴下來的果凍汁水。
怪不得今天瓷安會同意許承擇跑到自己床上睡,搞了半天,這小傢夥還給她整上陽謀了。
“許承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