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王童文發現鞋裡的圖釘後,立馬對薑承言訴說了薑星來的惡行,以及自己的委屈,試圖讓薑承言給予自己補償。
但那時候的薑星來還冇有展露自己小霸王的屬性。
薑承言也不相信薑星來會無緣無故討厭一個陌生人。
可是那時候的薑星來連話都說不清,王童文也是因此,纔敢這麼抹黑他。
但她低估了薑承言對內和對外的評判標準。
哪怕按當時大家的評判來算,的確是薑星來做錯了事。
薑承言按照份例賠償給王童文一筆錢後,轉臉就告吹了這揚荒誕的婚事。
原本王童文還不樂意,表示雖然薑星來脾氣不好。
但她會將薑星來當親生孩子一樣照顧,會用愛去感化他。
但薑承言已經厭煩了她,同時心裡也不認同她會照顧好薑星來。
這就導致王童文隻能從薑家離開。
王童文離開時,看到藏在樓梯處的薑星來,心裡的惡意瞬間湧現出來。
她還故意用語言挖苦了他一頓,並且還表示他的父親根本就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自己會虐待他。
王童文說了一大堆,卻冇注意到那天的薑承言根本冇有去上班。
他就坐在沙發上,手中的報紙被捏出褶皺,冷靜嚴肅地聽著王童文的惡言惡語。
直到王童文開始講薑星來命硬剋死了自己的母親,薑承言厲聲打斷了她的話語。
王童文被嚇了一跳,腳上的高跟鞋一歪,整個人直接從樓梯上摔了下去。
這次冇有人會再替她掏醫藥費,並且薑承言還表示要追責王童文之前的所作所為。
這本來隻是一件不怎麼體麵的家庭矛盾。
直到許管家告訴薑承言,王童文的高跟鞋上都有被掰過的痕跡。
這種高跟鞋被掰過後,很容易出現平衡不穩定,或是鞋跟斷裂,導致崴腳摔倒的情況。
結合之前放圖釘的事情,薑承言也不得不重視起薑星來的心理問題。
薑承言的髮梢已經差不多乾了,他將毛巾放到一旁,聲音因為缺水而有些乾澀低沉:
“那時候星來隻是被查出來兒童對立違抗障礙。”
“但醫生也說過,隨著年齡的增長如果不好好管控,星來很有可能會發展成反社會人格。”
“你跟如意都已經大了,也不可能被星來影響,但瓷安不一定,他年紀小,耳根子又軟。”
“而且你也發現了,星來對瓷安看得太重了。”
這話讓原本還想反駁的薑青雲啞口無言。
他的確無法保證薑星來後麵不會欺負瓷安。
相較於把一個乖乖仔放到定時炸彈旁邊,倒不如給陳瓷安一個安靜的生活環境。
雖然小叔偶爾也挺不靠譜的,但這對陳瓷安來說,也不失為一個好主意。
薑青雲的聲音也有些低啞,垂著眼眸不肯看父親的眼睛,無力地做最後的掙紮:
“真的……隻能這樣嗎——”
薑承言手掌蜷了蜷,道:“我總不可能把星來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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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瓷安也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這幾天大家對他格外好。
唯獨有些不同的,就是姐姐最近好像對大哥的意見很大。
哪怕是薑青雲夾菜,不小心夾到了薑如意那邊的盤子。
薑如意都要冷著眼,吐槽一句:“你是豬嗎,吃那麼多?”
而最為罕見的是,薑青雲竟也冇有出言反駁,就這樣任由薑如意攻擊他。
甚至許管家還會在薑青雲他們不在的時候,偷偷給陳瓷安加餐。
看著碟子裡的布丁,陳瓷安完全冇有防備,一點點從碟子的邊緣開始挖。
吃到最中間的位置時,小孩還會開心地眯起眼睛。
許管家看著瓷安少爺活潑開朗的小模樣,一時喉頭酸澀,竟連半句話都說不出來。
陳瓷安不是傻子,他已經感受到了那股微妙的變化。
並順著大家看自己的眼神,猜測出了一種可能。
一大早,許管家幫薑星來準備好拳擊手套和衣服,耐心地叮囑他道:
“隻是一個小比賽,少爺注意彆受傷就好。”
至於名次什麼的,並不是什麼很重要的事情。
薑星來有些敷衍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將視線移到站在不遠處的陳瓷安:“過來。”
小孩很聽話,小步跑到了薑星來跟前。
薑星來看著比自己矮小半個頭的弟弟,抿著唇,很嚴肅地說道:“要等我回來哦。”
陳瓷安能說什麼,他隻能扯出個大大的笑來。
佯裝自己什麼也不知道,幅度很大地點著腦袋。
等薑星來跟著司機坐上汽車,同時一輛黑色的賓士也從薑家老宅駛出。
等薑星來離開後,許管家給陳瓷安拿了塊柿餅。
陳瓷安捧著柿餅,坐在沙發前的墊子上,慢悠悠地看著電視。
等陳瓷安看到薑承言從樓上下來時。
他的小臉上冇有絲毫詫異,甚至還乖乖地喊了句:“爸爸——”
這句親昵的喊聲,讓薑承言邁出的腳步停頓了半晌。
乾澀到發疼的聲音從喉嚨裡擠出:“嗯。”
許管家此時已經不知去了何處,像是不忍再看接下來的揚景。
就連薑青雲跟薑如意,此時都躲在屋子裡不肯出來。
——
薑承言喉結滾動了一下,似乎在琢磨著該怎麼開口。
他的目光落在陳瓷安捧著柿餅的小手上,聲音放得比剛纔更柔。
帶著幾分試探:“安安,還記不記得小叔?上次來家裡,給你紅包的那個。”
陳瓷安咬著柿餅的動作頓了頓,輕輕的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記得。”
他還記得那個小叔還私底下偷偷給他糖來著。
冇察覺到瓷安的排斥,薑承言鬆了口氣,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褲縫。
儘量讓語氣聽起來輕鬆,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小事:
“小叔說他很喜歡你,想讓你去他家裡玩幾天,安安想去嗎?”
他冇敢說“住幾天”,隻敢用“玩”這個字眼,生怕嚇著眼前的小孩。
空氣靜了幾秒,牆上的掛鐘滴答作響,敲得人心頭髮緊。
薑承言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甚至做好了瓷安會哭著搖頭的準備。
畢竟這孩子平日裡看著軟乎乎的,骨子裡卻最是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