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瓷安?你醒了!?」
薑星來的聲音有些發抖。 追書神器,.超流暢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陳瓷安垂著眼,默默看著眼前的混亂。
薑星來在他房間安裝攝像頭的事,他不知道,但也有所預料。
可能是夢裡薑星來安裝太多次了,導致陳瓷安現在都有些免疫了。
江琢卿一把推開壓在身上的薑星來,囫圇站起身,顧不上拍一拍身上的灰塵。
他輕鬆地詢問眼前的少年:「怎麼醒了?」
陳瓷安抬眸,輕聲輕語地回:「有點餓。」
想起他晚飯沒吃多少,現在覺得餓也實屬正常。
「那我給你下一碗雞湯麵好不好?」
「那我還想吃煎蝦餅。」
江琢卿答應得暢快:「好。」
陳瓷安跟江琢卿全程忽視站在一旁的薑星來。
這讓薑星來站在那裡,顯得特別突兀。
「那你要下去一起等嗎?」
陳瓷安慢悠悠地點頭,頭頂蹭出來的軟毛也跟著晃動。
見陳瓷安想跟自己下去,江琢卿轉身去衣櫃裡找了條輕薄的毛毯,披到瓷安的肩頭保暖。
薑星來本來還等著陳瓷安生氣,或者質問自己。
但並沒有。
陳瓷安沒有問他為什麼在自己房間裡裝攝像頭,也沒有詢問他的動機。
看著二人準備下樓離開,薑星來突然上前攥住了陳瓷安的手腕。
少年的手腕很細,彷彿薑星來一用力,就會被捏斷。
陳瓷安抿著唇,蹙著眉心:「放開。」
薑星來眼神有些慌亂,語氣急切:「你不想知道我為什麼要那麼做嗎?!」
男人的力道忽然加重,陳瓷安的語氣也更加不耐。
「無所謂了,你不是總這樣嗎。」
江琢卿察覺出陳瓷安已經忍耐到極限,出手把薑星來的手指掰開,小心翼翼地將那被攥紅的手腕護在手心裡。
薑星來呆站在原地,看著二人一起離開的背影,胸口起伏的頻率越來越大。
最後甚至直接暴怒吼出聲:「陳瓷安你絕對會後悔的!!」
不等陳瓷安和江琢卿給出反應,隔壁屋子裡忽然傳出一道暴躁的吼聲。
薑如意:「薑星來,大晚上不睡覺!你他奶奶的要死啊!」
江琢卿沒有理會留在原地的薑星來,也沒功夫去追問他為什麼在瓷安的房間安攝像頭。
陳瓷安坐在廚房的小餐桌旁,抬眸就能看到江琢卿那寬闊可靠的背影。
雖然隻是簡單的家居服,陳瓷安卻仍舊能感受到衣服背後的輪廓。
江琢卿做飯的速度很快,加上有剩下的雞湯,用來煮麵剛剛好。
為瞭解膩,江琢卿還做了杯西瓜汁。
冬天外麵賣的西瓜不好吃,不過薑家有自己的養殖場地,可以保證運來蔬菜瓜果的品質。
等雞湯麵和煎蝦餅上桌,陳瓷安也沒有動手的打算。
果然,下一秒,江琢卿坐到了對麵,擦了擦還沾著水漬的手,熟練地抓起筷子給人餵飯。
麵條有點長,陳瓷安就一點一點往裡麵吸。
看著那張被油脂弄髒的唇瓣,江琢卿心臟噗通噗通跳得飛快。
這種怪異的感受讓江琢卿感到疑惑,臉色一沉,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心臟病。
但看他父親與母親,都沒有得心臟病的先例。
這種怪異的感覺,江琢卿始終沒有找到答案。
而薑星來,可能是不知道怎麼麵對陳瓷安,也可能是因為昨天晚上的事情生悶氣,第二天一早就回到了學校。
對此陳瓷安倒是感覺良好,也沒有因為薑星來的離開而產生內疚的想法。
薑承言也抽時間找陳瓷安聊了聊,表示可以讓他去工北讀書,但會在學校旁邊給瓷安安排好房子,同時,也會派兩個保鏢跟一個住家醫生。
如果陳瓷安不同意,那麼報考工北的事情,就此免談。
對薑父的提議,陳瓷安沒有反對的想法,畢竟薑父安排這些人,也的確是為了他的安全考慮。
解決了心頭壓著的問題,陳瓷安這幾天的臉色好看了不少,氣血也恢復了很多。
江琢卿對此很是滿意。不過他們滿意了,就註定有人要不滿意。
當同學們把誌願單交給校方時,有一多半的領導都炸鍋了。
他們不明白,為什麼江琢卿會放著那麼多好學校不去,非要去一個專業性很強的學校。
如果說江琢卿是真的很喜歡那個專業,平日裡也沒見江琢卿有愛護動物的習慣。
可他要是能像照顧陳瓷安那樣,照顧動物園裡的病號,那動物園裡的動物三天就能出園。
可大家知道,問題的重點不在這裡。
校方的領導如此看好江琢卿,就是希望他能考出好成績,給學校添光。
為了勸江琢卿,校方出動了許多領導,甚至還找了江琢卿的家長。
不過江琢卿的態度一直都很堅定,沒有改變誌願的想法。
可江明遠又怎麼可能任由他胡來,他還試圖用小時候的方式,壓迫、打壓,試圖達到自己想要的效果。
但很可惜,他已經不年輕了,身體也在走下坡路。
可江琢卿不一樣,隨著年齡的增長,他的體力、眼界跟能力都在逐步提高。
他甚至敢於跟江明遠抗衡,準確來說,他等這一天很久了。
「江琢卿!你想清楚,我是你老子,你花我的錢,哪裡來的勇氣跟我說不!」
書房裡爭吵不斷,走廊裡的傭人都跑了個精光,不敢上前打擾。
江琢卿是自己回來的,他從來沒有帶瓷安回過自己家。
因為他不想讓陳瓷安看到一個病態的環境,也不想讓陳瓷安看到自己此時的狀態而多想。
江明遠氣的眼圈泛紅,不明白這個從小就受自己擺弄的棋子,怎麼就不聽話了呢?!
「江琢卿你聽清楚,如果你要是去了工北,從現在開始,我不會給你一分錢!你的銀行卡我也會凍結!」
江琢卿倒是無所謂,他表情坦然,雙手插兜。
「父親,你知道嗎,隻有一種關係需要用錢維護,那就是商人。」
江明遠抬起頭,眼底藏著詫異,對江琢卿說出這句話感到意外。
「如果你用掌控錢財來控製我的行為,那我將會預設我們現在的父子關係清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