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你的銀行卡,都在這裡,如果你需要我歸還這麼多年你投入的成本,十年後我會按最高的利息還給你。」
說完,江琢卿將錢包裡的銀行卡放到桌麵上。
唯獨卡包裡剩下的兩張掛在自己名下的銀行卡沒有動,其餘江明遠給他的,他一概交還。
這種情況是江明遠沒有預料到的,雖然有點生氣,不過他也沒有著急。 【記住本站域名 書庫多,.任你選 】
他知道年輕人輕狂好勝,等被現實打擊到頭暈眼花後,他不相信江琢卿不會回來求自己。
而且江家那麼大的公司與家業,江明遠不相信江琢卿會捨得放棄繼承這筆財富。
江琢卿走得利落乾脆,沒有絲毫停留。
當然,更準確一點來說,他在這條離開江家的路上,從未停下過。
最後一年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熙熙攘攘間,就要與自己的朋友分離。
哪怕再不捨,他們也會懷揣著各自的夢想與希望,迎頭走上一條未知的路。
高考結束的第二天晚上,罕見地,薑承言同意了陳瓷安去參加高中的畢業聚會。
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許陳瓷安喝酒。
不過因為有江琢卿在,薑承言倒也不是很擔心這個問題。
熱鬧歡快的寬大包間內,容納了高三一班的所有學生。
他們歡快地唱著歌,還有人給歌曲伴舞。陳瓷安跟江琢卿進來時,包廂安靜了一瞬。
隨後便是一陣更為激烈的歡呼聲,顯然他們也沒想到。
平日裡很難接近的高冷學神和他的小公主居然也會來。
由於陳瓷安比較好說話,幾乎所有的同學都擠到了少年的身旁。
江琢卿有些難以忍受地蹙緊眉心,不過想到這是最後一次見麵,他也就勉強容忍了下來。
而大家見江琢卿沒什麼反應,反而還上了勁,拽著少年就到了包間的中央。
江琢卿沒有阻止,走到沙發邊坐下,看到身旁的少年手裡夾著根煙。
江琢卿語氣不冷不淡地來了句:「出去抽。」
包間內本就人員密集,再加上空氣不怎麼流通,在裡麵抽菸的確很不道德。
那人顯然也有些不高興,但好在他的朋友還有些理智。
一邊笑著跟冷臉的江琢卿道歉,說他喝多了,一邊將自己的朋友推出了包間外。
生怕一句話惹得江琢卿不滿意,這個瘋狗就開始亂咬人。
見人出去,江琢卿的臉色這纔好看起來,抬眸看著被人群簇擁的陳瓷安。
哪怕這裡的光線很混亂,但陳瓷安依舊是人群中的焦點。
可以看出,班裡大部分女生的視線都落在了陳瓷安的身上,剩下一小部分則停留在角落裡的江琢卿身上。
江琢卿看得正入神,忽地察覺身旁的位置換了人。
穿著靚麗短裙的女孩坐在了江琢卿的身旁。
她笑得甜美,手裡還拿著最新款的手機,聲音溫溫柔柔地開口:
「江同學,馬上就要畢業了,我可以要你一個聯絡方式嗎?」
這幾乎是所有年輕愛情的開端。
準確來說,今天以後,班裡可能會出現好幾對年輕的情侶。
畢竟都是青春躁動又愛幻想的年紀,每個人都恨不得讓自己的青春更豐富多彩一些。
但很可惜,江同學對此好像並沒有什麼想法。
他將喝了一半的酒杯放到桌上,語氣自然,卻又帶著一絲隔閡。
「抱歉同學,我想畢業後,我們應該沒有什麼相處的時間。
與其將時間浪費在我身上,不如再看看身邊人。」
江琢卿這話,說得留情又無情。
女孩兒眼圈忽地有些泛紅,卻強撐著沒在江琢卿麵前掉淚。
她露出一抹笑,表示自己明白了,這才起身回到自己好友的身旁。
被人群簇擁著的陳瓷安,怎麼可能沒看到這一幕。
他穿過擠擠攘攘的人群,走到江琢卿身旁坐下。
江琢卿有些好奇地詢問道:「不多玩一會嗎?」
他知道,這將是他們高中生活裡最後一次聚會。
今天分開後,他們可能再也不會見麵,成為彼此人生裡的一個過客。
「不要,那裡人太多了,我呼吸有些難受。」
果然,陳瓷安這樣一說,江琢卿立刻改變了想法,眼神擔憂地詢問陳瓷安有沒有不舒服的跡象。
彷彿他多說一句,江琢卿就要將人帶出房間,轉身去醫院檢查。
不過陳瓷安隻是說說,並不是真的不舒服,江琢卿也隻好按捺住這個想法。
兩人坐在角落,看似處在人群邊緣,實則他們那裡纔是人群的聚焦點。
江琢卿可能也是因為離開江家而有些高興。
喝了好幾杯啤酒,雖然不至於喝醉,但大腦還是有些發脹。
當聚會結束時,陳瓷安手機裡已經存了不下十幾個手機號。
坐回車上的時候,已經半夜12點了,陳瓷安此時已經困得睜不開眼。
江琢卿熟練地將人背到背上,慢悠悠地往KTV外走。
陳瓷安閉著眼,聲音含糊。
「你真的願意為了我,放棄自己的未來?」
江琢卿顛了顛有些往下滑的人,聲音已經恢復了冷靜。
「我的未來不是考一個好大學能決定的。
這麼多年,我已經拿了足夠的獎狀與獎盃,這些已經不足以令我開心了。」
陳瓷安的眼皮愈發沉重,嘴角卻抿出一抹弧度。
「那……那跟我一起上學,你會覺得開心嗎?」
江琢卿邁出的腳步很穩,一點沒有摔到瓷安的風險。
「會。」
他語氣堅定,彷彿這是一個不需要思考的事實。
「嘿嘿嘿——」
陳瓷安笑得很沒有形象,在江琢卿身上歪三扭四的,好幾次都險些摔下來。
感覺到自己的耳朵被一隻溫度有些涼的手指掐住,陳瓷安微微收緊手臂,身體也湊到江琢卿耳邊。
彷彿要把整個人都塞進江琢卿的耳朵裡纔能夠滿足。
陳瓷安的聲音又軟又甜,前段時間的陰霾被一掃而空。
「江琢卿……你知道嗎,有你在我就什麼都不怕了——」
江琢卿的耳根被蹭得發癢,耳尖也微微泛紅。
他的呼吸變得很重,說話時的語氣卻依舊沉穩:「嗯,那我就一直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