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李家兩代單傳,把這金孫寵得上天入地,如今寶貝疙瘩徹底斷了根,成了一個廢人。
他們肆無忌憚地嘲笑、起鬨,聲音刺耳又尖銳。
李潔氣得眼前發黑,瘋了一般要衝上去拚命,被警察死死攔在身前。
她仍不知收斂,抬手就朝著民警撕扯抓打。
警察臉色一沉,當場掏出手銬,以襲警的名義,直接將人扣走。 【記住本站域名 解無聊,.超方便 】
他正準備將帶頭鬧事的幾個少年一併帶回警局,偏偏就在這時,李家兩位老人跌跌撞撞趕到了醫院。
李建山一輩子爭強好勝,滿心都是傳宗接代、延續香火。
他們早就和王家說好,王耀將來生下兩個兒子,一個隨王姓,一個歸李姓。
可現在,什麼都完了。
李家,徹底絕後了。
老天爺這是要亡他李家啊!
巨大的打擊狠狠砸在老人身上,再加上年紀本就大了,情緒起伏太過劇烈。
李建山渾身劇烈地掙紮了兩下,臉色瞬間慘白如紙,雙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過去。
這件事對李家的打擊很大,薑承言收到李建山腦溢血去世的訊息時,並沒有太大的反應。
對麵,醫生手中的鑷子夾著棉球,處理著薑承言手臂上的傷。
事出倉促,薑承言也沒有注意到那鋒利的玻璃碎片,這也導致薑承言手臂上留下了一道長而猙獰的傷疤。
在縫合前那傷疤皮肉外翻,看著就嚇人,好在瓷安當時沒看見,不至於嚇到他。
「瓷安的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纏好繃帶,薑承言整理好衣袖,對著主治醫師詢問。
「患者的身體已經脫離危險期了,但是跟普通小孩對比,身體機能還是有些差。」
「這種是先天性的病症,後天隻能溫養,恢復速度快不起來。」
得知瓷安的病情後,薑承言有些蹙眉,他可不覺得他們家人有什麼先天性基因缺陷。
至於瓷安的生母,看起來也不像是身體不好的樣子。
打排球能把對方鼻血打出來的人,誰能說她身體不好。
經過很長一段時間的休養,陳瓷安的腦袋已經不疼了,也不暈了。
隻是每天輸液治療,讓他舌根有些發苦。
江琢卿坐在沙發裡,手裡正捧著一本書,聽見床上的動靜,他下意識抬眸。
就見陳瓷安從被子裡探出個小腦袋,隻露出一雙圓溜溜的眼睛。
江琢卿手上翻頁的動作一頓,認真探究了下瓷安的眼神。
基本確定,陳瓷安肯定又要提要求了。
果然,在江琢卿的視線落到陳瓷安身上後,就見陳瓷安扒拉了下蓬鬆的被子,露出嘴巴來。
「江江哥哥……」
江琢卿抿唇,心想果然。
放下手中的書,江琢卿走到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問他:「怎麼了?」
陳瓷安眨巴著眼,聲音輕輕的又有些沙啞:「我想吃糖。」
他嘴裡有些苦,想吃點糖緩一緩。
江琢卿蹙眉,第一時間想的是糖果中的新增劑會不會再次引發陳瓷安的哮喘。
「我身上沒有帶糖,我給你剝個橙子好不好?」
有總比沒有好,陳瓷安隻能點頭,眼巴巴地看著江琢卿坐在椅子上給自己剝橙子。
橙子的果皮被剝開,表皮的汁水濺出來,像一場小型的煙花秀。
江琢卿的動作很迅速,一個圓滾滾的橙子出現在了江琢卿手裡。
就在此刻,薑星來提著一大兜子糖果出現在了門口。
江琢卿雙眸微抬,默默盯著薑星來手裡的東西。
從表情上來看:⩌⌯⩌
大有把薑星來連帶著糖果一起扔出去的意思。
偏偏薑星來習慣了忽視江琢卿的表情,提著袋子興致勃勃地來到病床前。
手上麻利地撕開一根棒棒糖,不等陳瓷安開口,就直接懟到了陳瓷安的嘴裡。
此時江琢卿才反應過來,陳瓷安已經做過窩溝封閉了,不需要擔心蛀牙。
陳瓷安叼著棒棒糖,臉頰鼓起一個小小的突起。
薑星來本打算和瓷安說一些李家的糗事,可嘴巴張到一半纔想起來。
薑承言刻意囑咐過,少在瓷安麵前聊李家的事情。
自然也包括王楠,不要告訴瓷安王楠葬身火海的事情。
薑家沒人提,陳瓷安也沒主動詢問這件事。
在一方想遮掩,一方心裡藏著心事的現狀下,倒是沒人再提起這件事。
護士推著小車咕嚕嚕地進到病房裡,薑承言跟醫生走在前方。
見瓷安少見地醒著,還和自己碰上麵。
薑承言一隻手背在身後,另一隻手伸出來,揉了揉瓷安的臉頰與臉側的碎發。
「身體還難受嗎?」
本該是醫生詢問的話題,卻被薑承言搶了先。
陳瓷安心裡藏著事,悶悶地搖了搖腦袋:「已經不難受了。」
薑承言也鬆了口氣,說:「那就好,等出院以後爸爸帶你去南海玩,好不好?」
陳瓷安麵上浮現一抹淡淡的喜意,小聲道:「嗯呢!」
醫生趁著交談的空隙,又給瓷安做了遍檢查。
陳瓷安很配合地跟著醫生的動作,就連醫生給他紮針,也默默忍了下來。
見陳瓷安沒有因為疼痛哭泣,薑承言反倒是有些悵然若失。
不由回想起瓷安小時候,為了不打針,跟全家人玩躲貓貓的時候。
等醫生檢查完給出診斷,表示三天後就可以出院。
在陳瓷安休養的這段時間裡,薑如意一次也沒有出現在陳瓷安麵前。
就連薑青雲也因為繁忙的業務整日在外奔波。
距離出院的最後一天,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這才三個月過去,許承擇瘦了不少,也長高了許多。
他的腿看起來已經恢復了,走起路來不再需要藉助柺杖。
「許承擇?你怎麼在這?」
許承擇的氣勢沒有以前那麼活潑,但看見陳瓷安時,還是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
許承擇不知道陳瓷安受傷的內情,隻以為他是哮喘發作。
「怎麼樣,哥們夠意思吧?傷一好馬上就來看你了!」
話說他們兩個也算得上是難兄難弟了,一個出院不久,一個又住了進來。
江琢卿看著許承擇還能笑得出來,心裡也鬆了口氣:「看樣子恢復得不錯,老廖有苦頭吃了。」
廖老師是許承擇的班主任,口頭禪就是那句——你們是我教過最差的一屆學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