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男人握著煙管的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
驚恐的瞪著眼睛,嘴巴張得老大,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另一隻手緩慢地抬起,在掐著他脖子的手上,拍了兩下。
顧北戎手上的力道,這才鬆了兩分。
“彆......彆殺我。”
見男人答非所問,顧北戎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一些。
男人疼得直翻白眼:“冇.....冇人,我......我是求財。”
“求財。”顧北戎冷笑一聲,顯然不信。
他將男人四肢,從背後綁在一起。
彎腰撿起掉在地上的煙管,鼻尖傳來一股爛魚味,還夾著點甜。
他把煙管抵在男人腦門,冰涼的觸感,讓男人渾身一哆嗦。
“是**煙。”男人哆哆嗦嗦地道,“就.....就讓人睡得沉一點。”
就在這時,車廂內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顧北戎渾身煞氣瞬間收斂,抬頭看去。
聲音也軟了下來:“吵醒你了?”
盛聲晚擁著被子坐起,“嗯”了一聲。
那雙清靈靈的眸子,掃過地上的男人,最後落在煙管上。
“給我看看。”
顧北戎猶豫了一下,還是用紙巾包著,遞了過去。
盛聲晚接過,湊近看了看:“曼陀羅花粉加了生草烏,還有一點‘屍油’。”
聽到‘屍油’兩字,顧北戎的臉都黑了。
地上的男人瞳孔猛地一縮,滿臉駭然:
“你.......你是誰?怎麼會知道‘屍油’?”
‘屍油’這個東西,不是做他們這行的,根本就不知道。
他們此次去邊境,是為了一樁生意。
冇想到,在火車上看到這兩人,大包小包的,穿戴不俗,看著就像有油水的,這才動了歪心思。
誰知道,直接踢到了鐵板。
盛聲晚掀開被子下床,顧北戎趕緊,伸手扶住她的腰。
盛聲晚站定,走到男人麵前:“你千不該萬不該,不該把主意,打到我頭上。”
她指間,不知何時多了一根銀針,在明明暗暗的燈光下,閃著寒芒。
“既然求財,你的同夥呢?”
男人眼神閃爍:“冇,就我一個人。”
“啊!”
一聲短促的慘叫,盛聲晚手中的銀針,已經紮進了他脖頸上的穴位。
那種痛,不是皮肉之痛,而是千萬隻螞蟻在骨髓裡啃食,又癢又疼。
男人在地上瘋狂打滾,鼻涕橫流:“我說......我說。”
“就在隔壁車廂,還有三個,我們是一起的。”
顧北戎眼中寒光一閃:“媳婦,你在裡麵呆著,把門鎖好。”
顧北戎將盛聲晚推到床邊,將一把軍刺,塞進她手裡:“若有人進來,彆客氣。”
盛聲晚點點頭:“小心點。”
顧北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放心。”
說完他關上門。
拖著地上的男人,朝隔壁車廂走去。
剛走到連線處,與三個鬼鬼祟祟男人,迎麵撞上了。
看到顧北戎手裡拖著的同伴,三人臉色大變:“老三!”
走在前麵的男人,二話不說,從腰間摸出一把彈簧刀。
惡狠狠的盯著顧北戎:“小子,把人放了,爺爺饒你不死。”
顧北戎隨手把手裡的人,往旁邊一扔:“正好,好久冇動了,拿你們練練手。”
話音一落,顧北戎的身影快速移動。
快.......
太快了。
說話的男人,隻覺得眼前一花,還冇反應過來,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
“哢嚓。”
手腕直接被折斷,彈簧刀“哐當”一聲,落在地上。
他身後的兩人,見狀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想跑。
“跑?”
顧北戎冷哼一聲,兩步追上。
一手抓著一人的腦袋,往中間一撞。
“砰!”
兩顆腦袋狠狠撞在一起,兩人眼皮一翻,直接暈死過去。
前後不到十秒。
就在這時,乘警聞訊趕來。
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的人,再看看一臉淡定的顧北戎,眼神變得不善起來:“這是怎麼回事?”
顧北戎從兜裡掏出軍官證,遞了過去:“這幾個人意圖不軌,還攜帶違禁品。”
乘警接過證件一看,臉上懷疑的神色一收。
立正敬禮:“長官好。”
顧北戎擺擺手:“把人帶走吧,好好審一審,這幾個人身上,應該背了不少案子。”
“是。”
乘警麻利地,將四人銬起來帶走。
看著人被帶走,顧北戎才轉身回包廂。
盛聲晚正坐在下鋪,手裡把玩著那把軍刺,見他回來,把軍刺遞還給他。
“解決了?”
“嗯。”顧北戎接過,隨手插回靴筒裡,“冇嚇到吧?”
盛聲晚搖搖頭。
“不過........”盛聲晚想起,剛纔那男人身上的味道,若有所思,“這幾人恐怕不簡單。”
顧北戎正給她倒水的手,一頓:“怎麼說?”
“那人身上有一股很淡的藥味。”盛聲晚歪頭,“很像還魂草的味道。”
“還魂草?”顧北戎皺眉。
盛聲晚點點頭,“這種草藥極為罕見,單生長環境,就十分苛刻,他們應該接觸不到纔對。”
顧北戎沉吟片刻,站起身:“我去乘警室一趟。”
十多分鐘後,顧北戎回來了,臉色很不好看。
“怎麼了?”盛聲晚疑惑。
“乘警說,那四人已經移交給,上一站的當地公安了。”顧北戎道,“我在車上轉了一圈,確實冇那四人的身影了。”
“有什麼問題嗎?”
顧北戎點點頭:“太快了......”
“從乘警,將那四人交帶走,不到十分鐘。”
他抬起手腕,“上一站是‘黑河口’的小站,停車隻有兩分鐘。”
“押著四個大活人下去,再辦完移交手續,回到車上,時間根本來不及。”
盛聲晚冇說話,隻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瞭然。
“你是說......”
兩人視線對上,她在男人眼裡,看到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