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
汽笛聲長鳴。
列車員開始催促上車。
緊接著,顧母不捨的看火車,一把顧北戎拉到角落,壓低聲音。
“到了部隊,第一件事,不是整理內務,也不是去報到。”
顧北戎一愣:“那是什麼?”
“修廁所!”
顧北戎一臉懵。
不是有廁所嗎?
顧母恨鐵不成鋼地,戳著他的腦門:“那邊的旱廁,四麵漏風不說,還又臟又臭。晚晚那麼愛乾淨,怎麼受得了?”
“你到了那,必須先給晚晚單獨修個廁所,聽見冇?”
顧北戎哭笑不得,但心裡卻覺得自己媽想得真是周到。
他立正敬禮:“保證完成任務!”
見他聽進去了,顧母才放開她。
推搡著他,讓他趕緊上車。
顧北戎護著盛聲晚,費力地擠上車廂。
他們買的是軟臥,相對安靜一些。
顧北戎把那堆行李塞進床底和行李架,累出了一身薄汗。
他剛坐下,還冇來得及喘口氣,車廂門被推開了。
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他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皮箱,目光在車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盛聲晚臉上,眼神微微一凝。
顧北戎眉頭瞬間皺起,擋在了盛聲晚麵前。
男人愣了一下,隨即露出個溫和的笑:“抱歉,走錯包廂了。”
說完,他轉身退了出去,還貼心地帶上了門。
顧北戎盯著緊閉的門,眼神陰沉。
“怎麼了?”盛聲晚察覺到他的異樣。
“那人身上有股味兒。”顧北戎收回視線,給盛聲晚倒了杯熱水,“土腥味。”
那是常年下墓的人,洗都洗不掉的味道。
盛聲晚捧著熱水,若有所思。
去往邊境的火車上,出現了盜墓賊?
隨著火車況且況且地開動了,京市漸漸遠去。
夜深了。
車廂裡,隻剩下車輪撞擊鐵軌的單調聲響。
盛聲晚睡在上鋪,呼吸綿長。
顧北戎躺在下鋪,卻毫無睡意。
他手裡把玩著一把軍刺,耳朵時刻留意著門外的動靜。
突然,走廊裡傳來一陣極輕的腳步聲。
停在了他們的包廂門口。
緊接著,門鎖處傳來一聲細微的金屬刮擦聲。
有人在撬鎖。
顧北戎眼底寒光一閃,悄無聲息地翻身下床,像頭豹子,貼到了門邊。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開了。
一條門縫緩緩拉開,一隻蒼白的手伸了進來,手裡還握著一根冒煙的管子。
顧北戎猛地拉開門,一把扣住那隻手腕,用力一折。
“啊——”
一聲慘叫,還冇來得及出口,就被顧北戎另一隻手,掐住了脖子。
藉著走廊昏暗的燈光,顧北戎看清了來人。
正是你中年男人。
“大......大哥......饒命......”男人拚命掙紮,臉漲成了豬肝色。
顧北戎手勁收緊,聲音比外麵的寒風還冷:“誰派你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