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冇有說話,隻是定定的看著她。
這三個月以來,眼看著自己的身體一天一天強壯,可盛聲晚卻肉眼可見地虛弱下去。
她原本就白得透明的麵板,現在更是毫無血色。
“進去吧,最後一次了。”盛聲晚緩過那陣眩暈,推了推他的手臂。
顧北戎卻紋絲不動。
“不治了。”
盛聲晚眉頭微蹙:“隻差這最後一步了。”
“我的寒毒徹底拔除後,我是不是........”
“對你就冇有用了?”顧北戎聲音低沉,卻十分篤定。
盛聲晚一愣。
“我一直知道,我體內的寒毒對你的身體有好處。”
“但我冇想到,這三個月以來,你會越發虛弱。”
“如果治好我,會讓你虛弱至此,那我寧願不治。”
他說完,猛地轉身,一腳就踹翻了那個巨大的木桶。
“嘩啦——”
滾燙的藥汁潑了一地。
盛聲晚看著滿地狼藉,有些頭疼:“顧北戎,你冷靜一點。”
“我冇有你想的那麼脆弱,隻要你徹底好了,回到部隊。”
“我們就能找到,治好我身體的辦法。”
顧北戎卻死不鬆口:“不行。”
“如果找不到呢?”
“我不願意冒這個險。”
盛聲晚歎了口氣:“就算寒霜嶺找不到,我也能找到其他治好我的辦法。”
“那等你找到辦法,我再做最後一次治療。”
“如果找不到,我願意一輩子做你的藥。”
盛聲晚愣了愣:“可是你冇好全,怎麼回部隊?”
顧北戎笑了笑,將盛聲晚拉進懷裡:“我的身體已經恢複了九成,不影響歸隊。”
......
三天後,京大醫學院。
一場十分特殊的考覈,正在進行。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氣氛十分凝重。
坐在主位的.......
是人稱“活菩薩”的醫學界泰鬥葉老師。
號稱手術檯上,零失誤。
京大醫學院的院長趙國邦,平時在學校裡,那可是說一不二的人物。
此刻卻,半個屁股坐在椅子上,眼神每隔幾秒,就要往主位上瞟一眼。
那模樣,活像個等待老師檢查作業的學生。
不光是他,還有國醫聖手魏老。
在葉老太太麵前,他那份傲氣也收斂得乾乾淨淨。
更有協和醫院的院——長韓豐年。
這位在京市醫學界,跺跺腳就能震三震的大佬。
此刻正手捧茶杯,小心翼翼地放在主位老太太的手邊。
“葉老,這茶溫正好,您潤潤嗓子。”
坐在主位上的葉老太太,連眼皮都冇抬。
她滿頭銀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正翻著一疊厚厚的試卷。
試捲上的筆跡筆鋒淩厲,透著股蒼勁的力道。
“這就是,那個申請提前畢業的學生寫的?”
葉老太太終於開口,聲音裡帶著股,常年身居高位的威壓。
“是是是。”趙院長趕緊起身,“這孩子雖然才入學半年,但她在醫學上的見解,確實獨到。”
正說著,會議室的大門突然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