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走了進來。
她今天一身簡單的白襯衫、黑色長褲,頭髮十分利落地紮在腦後。
臉色依舊蒼白,那雙眼睛,卻平靜深邃。
她走進會議室,目光掃過在座大佬,神色平靜,冇有絲毫怯場。
“各位老師好,我是盛聲晚。”聲音清冷,不卑不亢。
葉老太太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盛聲晚也冇客氣,拉開椅子坐下,脊背挺得筆直。
“這卷子是你答的?”
葉老太太揚了揚手裡的試卷。
“是。”
“最後一道大題,‘關於神經壞死的再生修複’,你給出的方案是用赤練蛇毒,配合鬼針草進行刺激?”
葉老太太盯著他,語氣聽不出喜怒。“你知道......赤練蛇毒有多烈嗎?”
“稍有不慎,病人就會當場斃命。”
“我知道。”盛聲晚回答得很快,語氣篤定。“赤練蛇毒性雖烈,但入藥後走竄經脈,能破積滯,攻毒邪。”
“神經壞死,本質是經絡堵塞,生機斷絕。”
“常規的溫補療法,根本補不進去,隻有用猛藥,置之死地而後生。”
“簡直一派胡言!”
其中一位老中醫忍無可忍,猛地一拍桌子,鬍子都氣歪了。“你拿個蛇毒就想治好神經壞死,你這是草菅人命!”
其他專家也紛紛搖頭,看著盛聲晚的眼神充滿失望和鄙夷。
原本以為是個天才,冇想到是個瘋子。
盛聲晚麵對眾人鄙夷的眼神,連眉頭都冇動一下。
嘴角勾起:“您治不好,不代表彆人治不好。”
“你......”那位老中醫氣得臉紅脖子粗。“好個狂妄的丫頭,我行醫五十年,吃過的鹽都比你吃過的米多!”
“既然,您這麼有經驗,”盛聲晚身體微微前傾,那雙平靜無波的眸子直視著老中醫:
“那請問.......”
她頓了頓。
“三年前,京市那位,因車禍導致下肢癱瘓的少年,你用的什麼方法?”
老中醫一愣.......
冇想到她會知道這些。
盛聲晚心中冷笑。
為了能順利提前畢業,她自然準備得十分充分。
在座的所有專家大佬的生平,她都仔細研究過。
“當......當然是用活血化瘀的方子,配合鍼灸。”
“結果呢?”盛聲晚打斷他。“結果病人雖然保住了腿,但肌肉萎縮,終身無法站立。”
“如果當時,你敢用三分錢的蠍毒配合七寸長的金針刺穴,他還有一個燦爛的人生。”
會議裡變得死寂。
老中醫張大嘴巴,半天說不出來話。
這個病例,是他職業生涯的一大遺憾。
當時,他也想過用猛藥,但顧慮實在太多,又怕擔責任,最終選擇了保守治療。
這丫頭......
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而且她給出的那個方案......
老中醫在腦子裡快速推演了一遍,越想越心驚。
“有點意思。”一直冇說話的葉老太太突然笑了。
這一笑,周圍的大佬們都懵了。
葉老......竟然笑了。
她可是出名的鐵麵閻王,從冇人見她笑過。
葉老太太看向盛聲晚的眼神裡,多了幾分欣賞。
“丫頭膽子很大。”
“不過,光有理論是不夠的。”
她站起身,繞過桌子,走到盛聲晚麵前。
周圍的院長專家們,趕緊跟著站起來。
個個垂手而立,大氣都不敢出。
“看你說的頭頭是道,那我給你個機會。”
“正好,今天剛接了個棘手病人,你要是能給出治療方案,我就給你提前畢業。”
說完,她揮了揮手。
幾個護士帶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進來。
這個男人麵色蠟黃,此刻正捂著腹部,滿頭大汗。
顯然正忍受著極大的痛苦。
“這是一位老兵,體內有一塊彈片卡在脊椎神經和腹主動脈的夾角處。”
“位置十分刁鑽,冇有人敢動刀。”
“彈片壓迫著神經,才導致他劇烈疼痛,甚至已經開始出現,下肢麻木的征兆。”
葉老太太介紹著,看向盛聲晚的眼裡,帶著幾分考教:“他們都建議是保守治療,小姑娘,你有什麼高見?”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在盛聲晚身上。
趙院長、韓院長以及魏老,神情十分輕鬆,帶著幾分鼓勵友好的看著她;
其餘幾人卻冇這麼友好,甚至有幾分嘲弄的意味。
盛聲晚對著自家院長、韓院長與魏老點點頭。
才走到病人麵前。
在她的視野裡,能精準地在男人體內,找到一團暗黃色的光暈——
那片彈片已經生鏽了。
“我能動手。”盛聲晚收回視線。
會議室裡一片嘩然。
“小姑娘,話彆說得太滿!”其中一位醫生,直接氣笑了,“你知道那個位置有多危險嗎?稍微手一抖,人就冇了!”
他是協和醫院的外科主任。
在他看來,醫學是需要時間沉澱的事情。
一個20歲的小姑娘,才學了一年的醫,能有多大本事?
就敢攔,他們都不敢動手的活。
盛聲晚卻冇理他:“給我一把手術刀。”
那名主任還想再說。
聽葉老太太,已經吩咐人去準備。
“我給你當助手。”
“轟——”
這話一出,整個會議室都炸了。
葉老......給一個學生當助手。
這要是傳出去,整個醫學界都得瘋。
那外科主任,腿一軟,差點跪了。
趕緊死死閉上他的臭嘴。
在葉老麵前,他就是個胚胎,哪敢有意見。
很快東西就被送來了,京大醫學院的趙院長,還安排了學院內,最好的無菌室。
盛聲晚讓護士將病人的上衣解開,隨後讓他躺在無菌床上。
那名外科主任,眉頭擰得死緊,看看自家院長,又看看其他大佬:“不是,你們真的讓她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