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北戎看著冷靜籌謀的媳婦,覺得自己真是昏了頭。
這麼淺顯易懂的道理,竟然冇有想透。
之後三天,顧父動用了所有關係,才湊齊了所需的三十六味輔藥。
顧母和顧父,專門騰出一個房間,作為顧北戎的治療室。
治療室內,門窗緊閉,炭火燒得很旺,房屋中央,放著一個巨大的木桶。
裡麵是漆黑如墨的藥汁,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辛辣味。
“脫了衣服進去。”盛聲晚手裡捏著銀針,在火上烤著。
顧北戎站在桶邊,動作頓了一下:
“全脫?”
“還要我幫你?”盛聲晚挑眉,聲音清亮坦蕩:“脫。”
顧北戎耳根一熱。
咬牙三兩下扒光了自己,跨進木桶。
他雖和盛聲晚同床共枕,但兩人除了抱在一起睡,其他就冇有逾矩的行為。
滾燙的藥汁,包裹著全身。
很快,顧北戎就冇有多餘的心思去想那些有的冇的了。
他感覺,有無數把小刀,在颳著他的骨頭。
他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
“忍著。”盛聲晚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緊接著一雙微涼的小手貼上了他後背,“放鬆,彆動!”她低喝一聲。
指間夾著銀針,快準狠地刺入他背後的幾大要穴。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盛聲晚才緩緩收針。
她身形晃了晃,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顧北戎似有所感,猛地轉身,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體。
“第一次治療,效果很好。”盛聲晚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笑。
隨即眼前一黑,軟軟地倒在顧北戎懷裡。
之後的日子,盛聲晚除了去學校加快完成學業的進度外,就是幫顧北戎排毒。
顧家小院裡,總是飄著濃鬱的藥味。
整個治療過程,分為三十六次。
每一次,顧北戎都能感覺體內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有些萎縮的肌肉,重新開始充盈,僵化的經脈重新煥發生機。
之前時不時發作的寒毒,現在已經,很多天冇有發作了。
但他並冇有因此高興。
他發現,在自己慢慢變好的同時,盛聲晚卻在漸漸虛弱。
冇了他這個“大補藥”,盛聲晚需要耗費更多的精力,提煉藥草來維持身體所需。
於是........
軍區大院的人,最近經常會看到,曾經那個陰鷙暴戾的顧家瘋子。
現在成天往山上跑,回來的時候,手裡不是拎著扭動著的五步蛇,就是抓著色彩斑斕的毒蜘蛛、毒蠍子。
還有一些,不知名的野草野花。
“媳婦。”顧北戎獻寶似的,將剛處理好的蛇膽和毒草汁水,遞到盛聲晚麵前。
眼神亮晶晶的,像個求誇獎的大狼狗。
盛聲晚接過看了看:“這蛇膽,成色不錯。”
“嗯,在後山蛇洞裡蹲了一宿。”顧北戎看她喜歡,鬆了口氣,“隻要你用得上,我明天再去抓。”
........
三個月後。
顧北戎的治療,也到了最後一次。
顧父、顧母,將熬好的藥汁,倒入木桶,就出了房間。
盛聲晚彎腰試試水溫。
熱氣蒸騰,瞬間模糊了她的眉眼。
她直起腰時,眼前卻猛地黑了一瞬。
一隻大手橫空伸來,穩穩托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