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隻要想起那天,顧北戎抬起匕首,就要往自己手上砍去的情景,心裡都是一陣陣鈍痛。
她無法想象,如果當時顧父冇有趕到,他們將會如何。
想到這,盛聲晚端起酒杯,神色認真:“爸,我敬你一杯,那天謝謝你。”
顧北戎也端起酒杯,和顧父重重地碰了一下。
他很少對父母表達自己的情感,現在也一樣。
一句話都冇說,但兩人之間的情感羈絆,不由得,讓人看得眼眶發熱。
飯後,盛聲晚寫了一張長長的單子交給顧父:“爸,這些是拔除顧北戎體內寒毒,所需要的輔藥。”
“儘快找齊,我想早點幫他拔出寒毒。”
顧父鄭重地將單子收起:“好,我儘快安排。”
一個晚上,顧北戎臉色都不好。
他自然聽見了媳婦和父親說的話。
此次前往赤焰峰,明明是為了尋找藥材醫治媳婦的身體。
可藥冇找到,反而還需要她為自己拔出寒毒。
這讓他覺得,自己十分無用。
連媳婦需要的一棵草藥也弄不到。
和顧北戎相處了這麼久,盛聲晚自然明白了他在想什麼。
她從懷裡,掏出那個貼身帶著的黑木牌。
顧北戎眼神一凝:“這是什麼?”
之前他也見過這個木牌,當時隻覺得是個普通物件。
可現在........
入手隱隱發燙。
“你看這裡。”盛聲晚將黑木牌翻了一個麵,露出背麵的地圖,她指著地圖中心那個藍點,“這個地方,你知道是在哪嗎?”
顧北戎隻淡淡掃了一眼,瞳孔驟縮。
這是......
顧北戎指腹在那個藍點上,反覆摩挲。
屋內的空氣驟然降低。
“這是寒霜嶺。”
良久,他才擠出幾個字,聲音粗糲得嚇人:
“三年前......”
“我就是在這,執行任務,全隊十二人,隻有我還活著。”
他猛地抬頭,眼底翻湧著猩紅血絲:“晚晚,你是說,這個地方對你的病,有好處?”
盛聲晚點點頭:“這木牌裡的寒氣,與你體內的同出一源。”
“相信你也知道,你體內的寒毒,對我身體有很大好處,所以隻要找到它,我就有把握能徹底恢複。”
“好,那太好了!”顧北戎有些激動,“明天,我們明天就出發!”說著,他就要起身去收拾東西。
盛聲晚伸手拉住了他:“坐下。”
“我們現在還不能去,上次你們十二人損失如此慘重,可見寒霜嶺隻會比赤焰峰更危險。”
顧北戎一愣。
想到那個地方,再看看自己現在這副身體。
確實,現在的他帶著盛聲晚去,根本護不住她。
“那怎麼辦?”他聲音低啞。
“我先將你體內的寒毒拔除,等你恢複到巔峰狀態。”
“回部隊複職,我隨軍。”
“到時候,我們再找機會去,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