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箭步,衝到床邊。
隻見楚老首長,雙眼暴突,額頭上青筋暴起。
顯然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疼......”
“疼啊......”
老人從喉嚨深處,擠出破碎的呻吟。
“你看,我就說,她就是瘋子.....”劉主任像是抓住了把柄,大聲嚷嚷起來,“她就是想害老爺子。”
“老爺子,內臟在被腐蝕。”
“盛聲晚,你完了。”
“顧家也保不住你。”
楚雲飛雙眼通紅,猛地拔出配槍。
黑洞洞的槍口,直接頂在盛聲晚腦門上。
“解藥!!!!”他咆哮著,手指扣在扳機上。
“給我爺爺解毒,不然老子崩了你。”
冰冷的槍口,抵著額頭。
盛聲晚卻連睫毛,都冇顫一下。
她甚至還慢條斯理的,從口袋裡掏出一塊手帕。
擦了擦剛纔喂藥時,濺在手背上的藥漬。
“急什麼....”她淡淡開口,目光越過槍口。
落在楚雲飛那張扭曲的臉上。
“好戲纔剛開始。”
“你他媽......”楚雲飛剛要發作。
床上的楚老首長,突然身子一挺,腦袋猛地探出床沿。
“哇——”
一大口黑色,混雜著血塊和粘液的穢物,狂噴而出。
那味道.....
比剛纔的藥汁,還要腥臭百倍。
瞬間熏得滿屋子人,直反胃。
“爺爺!!!”楚雲飛顧不上盛聲晚。
慌忙去扶老人。
楚老首長吐完這一口,並冇有停。
接著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地上的穢物積了,一大灘,黑得發亮。
裡麵甚至,還能看到一些,細沙狀的結石。
劉主任捂著鼻子,臉色發白:“這......”
“這是把腸子,都吐出來了嗎???”
“完了完了,這是胃穿孔了。”
“快準備搶救。”
就在所有人,都一片混亂的時候。
盛聲晚卻拉過一把椅子,大馬金刀的坐了下來。
她看著那一地的汙穢,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吐出來就好。”
“淤毒排空,死氣散儘......”
隨著最後一口,黑血吐出。
楚老首長力氣被抽乾,軟軟地倒回枕頭上。
楚雲飛手都在抖,顫巍巍的伸出手指。
去探老人的鼻息。
這一探,他整個人僵住了。
“楚少?怎麼樣?是不是......”劉主任湊過來,臉上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節哀順變。”
“這都是那個庸醫害的......”
“閉嘴!”楚雲飛猛地回頭,狠狠瞪了,劉主任一眼。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爺爺。
原本灰敗的臉色,此刻竟然透出了一絲......
極淡的血色。
那高高隆起的肚子,肉眼可見的消下去了一圈。
最重要的是......
呼吸機上的波浪線,從剛纔那種。
隨時會斷的微弱起伏,變得平穩有力起來。
“呼......呼......”老人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睡著了。
這三年來,被肝痛,折磨得整夜整夜睡不著覺的楚老首長。
竟然在喝下那碗“毒藥”後,睡得十分安穩。
病房裡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張著嘴。
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劉主任臉上的表情,十分精彩。青一陣白一陣。
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巴掌。
“這......這怎麼可能?”他喃喃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