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聽著顧北戎的聲音,嘴角忍不住勾起一絲笑意。
“我是去治病的,又不是去打架的。”
“治病也得看人臉色?”顧北戎理直氣壯,“我顧北戎的媳婦,用不著受任何人的氣。”
“行了,我知道了。”
盛聲晚不想多說這個話題。
“你什麼時候能回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瞬。
男人的呼吸重了幾分。
“想我了???”
盛聲晚冇出聲。
“最多半個月。”顧北戎的聲音壓得很低,“這邊的事情處理完,我馬上回京市。”
“嗯。”
掛了電話,盛聲晚回到房間。
盛聲晚從行李箱的夾層裡,拿出一個小木盒。
開啟盒子,裡麵整整齊齊碼著一排銀針。
旁邊,還放著幾個密封的小瓷瓶。
這裡麵裝的,是盛聲晚這幾天用總院藥房裡的藥材,提煉出來的毒藥。
楚老頭的肝臟,已經徹底板結,常規的溫和藥力根本滲透不進去。
必須用猛藥。
破而後立。
......
第二天上午。
總院特護病房區。
三號病房門外,站著兩個荷槍實彈的警衛。
走廊裡靜悄悄的。
劉主任帶著幾個醫生,站在不遠處的護士站旁,探頭探腦。
“劉主任,那小丫頭今天真敢來?”
一個年輕醫生壓低聲音問。
劉主任冷笑:“話都放出去了。”
“她敢不來?”
“楚老首長昨天半夜,又疼醒了兩次,打了兩針杜冷丁,才勉強壓下去。”
“我看她今天怎麼收場。”
“以毒攻毒?”
“哼,楚家人能讓她把毒藥喂進老首長嘴裡。”
“我劉字倒過來寫。”
正說著,走廊儘頭傳來腳步聲。
盛聲晚穿著白大褂,手裡端著個托盤,不緊不慢走了過來。
托盤上放著一套銀針,還有一個黑色瓷碗。
碗裡裝著半碗熬得濃藥汁,散發著一股,刺鼻的苦腥味。
劉主任聞到那味兒,眉頭直皺。
“這什麼亂七八糟的藥?”
“這味兒也太沖了。”
盛聲晚連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劉主任。
徑直走到三號病房門口。
警衛伸手攔住盛聲晚。
“例行檢查......”
盛聲晚停下腳步,任由警衛檢查了托盤。
病房門從裡麵被拉開。
一個穿著軍裝、肩膀上扛著兩杠一星的年輕男人走了出來。
男人眉眼英挺,但此刻眉頭緊鎖,滿臉不耐煩。
正是楚老首長的大孫子,楚雲飛。
楚雲飛上下,打量了盛聲晚一眼,語氣很衝。
“你就是葉老說的那個,新來的特聘專家?”
盛聲晚點頭:“是。”
楚雲飛看著盛聲晚,那張很年輕的臉,火氣一下就上來了。
“葉老是不是老糊塗了?”
“我爺爺病成這樣,她找個黃毛丫頭來治?”
“你斷奶了嗎?”
走廊那頭的劉主任聽到這話,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盛聲晚端著托盤的手,很穩。
連一滴藥汁,都冇灑出來。
盛聲晚抬起眼皮,看著楚雲飛。
“讓開。”
兩個字,乾脆利落。
楚雲飛愣了一下,隨即很生氣。
“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你知道裡麵躺著的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