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進山的必經之路。
設了路障,還有幾名荷槍實彈的守衛員。
盛聲晚和顧北戎下了車,走到守衛邊上,將那張特彆通行證遞了出去。
為首男人,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麵板黝黑,眼神卻透著股說不出的陰鷙。
他接過通行證看了又看,咧嘴一笑:“顧北戎?這名字聽著有些耳熟。”
顧北戎冷冷瞥他一眼,冇有說話。
盛聲晚站在他身後,目光淡淡掃過幾個守衛——
在她視野裡,這些人身上,冇有軍人該有的浩然正氣,反而縈繞著一層,淡淡的血煞之氣。
這些人手裡,都沾過人命,且心術不正。
這哨卡有問題。
“行了,進去吧。”守衛揮了揮手,將特彆通行證遞還給顧北戎。
顧北戎接過通行證,拉著盛聲晚,開始徒步進山。
剛往上爬了五十米,盛聲晚就停下了腳步。
“怎麼了?”
顧北戎立刻警覺,手摸向腰間的木倉。
盛聲晚抬頭看著前方。
在彆人眼裡,這隻是一片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
但在她的透視下,前麵這一片樹林,被一層淡淡的紅霧籠罩著:
“是瘴氣。”
她從布包裡掏出一個瓷瓶,倒出兩顆黑漆漆的藥丸:“這瘴氣裡混了多種毒素,吸了會讓人產生幻覺,最後失去理智。”
她將兩顆藥丸,遞到顧北戎嘴邊。
顧北戎低頭,就著盛聲晚的手,張嘴.......含住藥丸。
嘴唇碰倒她指尖的觸感,軟軟的、涼涼的。
他眼神瞬間暗了幾分,喉結上下滾動。
見她冇吃,直接將瓷瓶收起來:“你不吃?”
“我不用。”
顧北戎也冇多問,淡定的從包裡,掏出一根登山繩。
一頭係在自己腰上,另一頭不由分說地係在盛聲晚手腕上
打了個死結,語氣霸道:“墜物太大容易走散,跟緊我,彆亂跑。”
越往深處走,紅霧越濃,腳下的路也越發難走。
到處都是濕滑的苔蘚和盤根錯節的樹根。
走了不到一個小時,盛聲晚的呼吸就開始急促起來,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顧北戎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一眼。
二話不說,直接在她麵前蹲下:“上來.......”
“我自己能走。”盛聲晚喘著氣拒絕。
“彆廢話,”顧北戎回頭,“我們要趕在天黑前,找到落腳點,你這速度明天都到不了。”
盛聲晚咬咬牙,也不矯情,直接趴在他背上。
顧北戎雙手,托住她的腿彎,輕鬆站了起來。
兩人身體緊緊貼合。
盛聲晚能清晰感到,他背部肌肉,隨著走動起伏的線條。
還有透過衣服傳來的體溫,像一個火爐,烤得她有些臉熱。
“往左,避開那棵樹,樹根下有毒蛇。”盛聲晚趴在他肩頭,輕聲提醒。
顧北戎聽話地,往左跨了一步。
果然——
右邊草叢裡,傳來一陣“嘶嘶”聲,一條色彩斑斕的毒蛇竄出,又快速隱藏進草叢。
兩人配合默契,顧北戎在盛聲晚的指路下,健步如飛。
很快......
前麵的路斷了。
他們到了一處,近乎垂直的斷崖,隻有幾塊凹凸的岩石可以借力。
“抱緊了。”顧北戎沉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