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扔掉菸頭,抄起桌上的煤油燈,大步流星地朝著門口走去。
“吱呀——”
破舊的木門被猛地推開,煤油燈昏黃的光線傾瀉而出,照亮了門口的一小片空地。
那裡空空如也,隻有幾隻飛蛾圍著燈光撲騰。
男人舉著燈,狐疑地四處照了照。
又走到柴火堆邊看了看。
除了幾隻受驚的老鼠竄過,什麼都冇有。
“怎麼了?”老太婆緊張地跟了出來。
男人皺著眉:“冇事,可能是我聽錯了。”
兩人轉身回屋,重重地關上了門。
此時,門後的屋簷上方,顧北戎單手扣住橫梁,整個人像壁虎一樣貼在屋頂上。
另一隻手死死地摟住盛聲晚的腰,將她整個人懸空抱在懷裡。
盛聲晚雙手環住他的脖子,雙腿盤在他腰間,以防掉下去。
這個姿勢曖昧至極。
危機解除了。
但顧北戎,卻冇有鬆手。
他依然保持著懸掛姿勢,渾身僵硬。
盛聲晚動了動,想提醒他放自己下去。
卻發現這個男人身上不對勁。
刺骨的寒意,正順著兩人緊貼的麵板,瘋狂地往她身體裡鑽——
他寒毒發作了。
盛聲晚抬頭看去,顧北戎此刻正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
她將自己更靠近顧北戎一些,讓兩個人的肌膚相接麵積更大。
她微微仰頭,嘴唇貼近顧北戎的耳朵,聲音很輕,:“鬆手,我要被你勒死了。”
顧北戎渾身一震,深吸一口氣,手臂肌肉緩緩放鬆,帶著盛聲晚無聲無息地,落回地麵。
兩人手拉手,悄無聲息地退出了那間破屋。
回到虎子家時,顧北戎已經快撐不住了,他踉蹌著靠在盛聲晚身上。
眉毛和睫毛上,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白霜。
“坐下。”
盛聲晚將他按在床上,快速拿出針包!
手裡的銀針快、準、狠地刺入顧北戎幾大穴位。
她看著顧北戎,那張英挺的臉上,一片慘白,心裡莫名煩躁。
......
次日清晨,大霧瀰漫。
整個村莊都籠罩白色濃霧中。
五米外人畜不分。
一個高大男子,揹著巨大的竹籮,鬼鬼祟祟地出了村,往後山方向去了。
盛聲晚和顧北戎一身迷彩服,遠遠吊在他後麵。
盛聲晚凝神,目光透過層層白霧,落在那個竹簍上——
竹簍內,散發著濃鬱的黑紫色氣息。
正是幽冥花。
“跟緊了。”顧北戎壓低聲音。
藉著樹木的掩護快速移動。
但山裡的白霧,實在詭異。
那男人顯然對地形,十分熟悉,左拐右繞。
很快在拐過一個岔路口時,前麪人,消失了。
顧北戎蹲下身子,檢查地麵痕跡,臉色有些不好看:“跟丟了。”
“這人反偵察能力很強,故意繞圈子。”
盛聲晚抿了抿唇:“無妨,我們先回去,進赤焰峰吧。”
......
兩個小時後,一輛軍綠色的吉普車,直接開到了赤焰峰腳下的哨卡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