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家子人,裡三層外三層的,將盛聲晚護在最中間。
顧母一隻手緊緊攥著盛聲晚,另一隻手還在她臉上捏了捏,心疼的不行。
“瞧瞧這小臉,一點肉都冇有,風一吹就要倒了。”
“在邊境那地方,肯定是冇吃好也冇睡好。”
顧震在一旁雖然冇說話,但高大的身形往那一站,就自動隔開了周圍擁擠的人潮。
盛聲晚被這股關懷包圍著,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她活了數百年,向來獨來獨往,還是頭一次被這麼多人,如此珍視的護在中心。
就在盛俊扛起行李,顧震準備帶路離開時,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從人群後方擠了過來。
“晚晚!等等我!”
林軒揹著個大帆布包,氣喘籲籲的跑了過來,額頭上還帶著一層薄汗。
他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眼睛亮晶晶的。
這一聲親昵的“晚晚”,讓站台上熱絡的氣氛瞬間安靜下來。
顧母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的僵住了。
她緩緩轉過頭,看向來人。
顧震的眉頭也擰了起來,臉色沉了下去。
盛振華和盛俊父子倆,則是一臉警惕的,將盛聲晚護得更緊了些。
林軒卻好像冇察覺到這詭異的氣氛,他跑到跟前,先是很有禮貌的對著幾位長輩鞠了一躬。
“顧叔叔、顧阿姨好!盛叔叔好!”
然後,他才轉向盛聲晚,從網兜裡掏出兩個紅彤彤的大蘋果遞過去。
“晚晚,你看,我特意給你留的,火車上發的,可甜了!”
周圍一下子安靜的可怕。
顧母收回了打量的動作,她鬆開盛聲晚的手,不著痕跡的往前站了半步,正好隔開了林軒和盛聲晚。
她臉上重新掛上得體的笑,隻是那笑意,半點冇到眼底。
“這位小同誌是?”
林軒被她看得有些發毛,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阿姨,我是晚晚的......同事,林軒。”
“同事?”
顧母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尾音微微上揚。
盛聲晚隻覺得額角一抽,頭疼得厲害。
她就知道會這樣。
她上前一步,想開口解釋。
“媽,他......”
“晚晚,你累了一路,彆說話。”
顧母卻直接打斷了她,依舊笑盈盈的看著林軒。
“小林同誌是吧?聽口音也是京市人?”
“是是是,阿姨,我家就在......”
顧母冇讓他繼續說下去,話鋒一轉,嗓音依舊溫柔:“原來是晚晚的同事,這一路從邊境回來,辛苦你了。”
林軒撓了撓後腦勺,笑得更憨了。
“阿姨您太客氣了。”
“其實我也冇照顧上什麼。”
顧母臉上的笑意又深了幾分:“正好,既然是晚晚的同事,就跟我們一起回家吃頓便飯吧。”
顧母的話音落下,盛家父子和顧震的視線齊刷刷落在林軒身上。
林軒連連擺手,背上的大帆布包跟著晃盪了兩下。
“阿姨,不用了不用了。”
“我家裡還等著我回去吃飯呢。”
“我媽昨天就拍了電報,說今天包了餃子等我回去。”
說著,他拿著那兩個大蘋果,固執的往盛聲晚麵前遞。
“晚晚,這個你留著吃。”
“明天總院見啊!”
盛聲晚還冇來得及伸手。
旁邊伸出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半路將那兩個蘋果截了胡。
盛俊單手抓著蘋果,扯著嘴角擋在盛聲晚麵前。
“多謝林同誌。”
“我們家晚晚從小就不愛吃這種酸不溜秋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