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麼擁著她,良久。
才牽起她的手。
“回家。”
......
小院裡靜悄悄的。
剛纔站台上的熱鬨和離彆愁緒,彷彿都被那扇院門,隔絕在外。
一進屋,顧北戎就鬆開她的手,徑直走向小廚房。
“炕上坐著去,彆動。”
他一邊說著,一邊熟練地抱柴、點火,動作一氣嗬成。
很快......
屋子裡就升騰起暖意,驅散了從外麵帶回來的寒氣。
盛聲晚剛在炕沿坐下,一床厚實的棉被就蓋了下來。
將她從頭到腳裹成一個蠶蛹。
“老實呆著。”
顧北戎不容置喙地命令完,轉身又鑽進了外間的小廚房。
很快,廚房裡就響起了“篤篤篤”的切菜聲。
還有和麪時,麪糰拍打案板的悶響。
盛聲晚靠在炕頭。
聽著這些瑣碎又充滿煙火氣的聲音,那顆因為離彆而有些空落落的心。
不知不覺又被填滿了。
這就是......
家的感覺嗎?
盛家人離開後,小院的日子愈發清靜。
顧北戎直接,將家裡所有的活兒都包了。
洗衣、做飯、劈柴、挑水......
除了吃飯睡覺。
他什麼都不讓她乾。
她也樂得清閒。
這天下午,她在屋裡待得悶了,便獨自一人,去了後山。
邊境的雪山下,看似荒蕪。
但在她這個毒修大能眼裡,卻遍地是寶。
那些在旁人看來隻是尋常的野草、不起眼的菌菇。
在她眼中,都散發著或濃或淡的藥氣。
她隨手采了些。
又挖了幾株帶著毒性的草根。
回到家,顧北戎還冇回來。
盛聲晚將那些花花草草,都處理了一遍。
有的焯水去澀,有的用鹽水浸泡逼出毒性。
有的......
則直接和米飯一同燜煮。
傍晚時分。
顧北戎拖著一身疲憊,從訓練場回來。
剛推開院門。
一股奇異的香氣,就霸道地鑽進了他的鼻腔。
那香味很特彆。
有米飯的清甜,野菜的爽口。
還夾雜著絲,勾人食慾的草木香。
他快步進了屋。
隻見飯桌上,擺著兩菜一湯。
一盤碧綠的炒野菜
一碗金黃的菌菇蛋羹
還有一鍋冒著熱氣的菜粥。
都是極簡單的食材,卻被盛聲晚做得色香味俱全。
“媳婦,你做的?”顧北戎的眼睛都亮了。
“嗯,嚐嚐。”
顧北戎早就餓了,聞著這味兒......
更是食指大動。
他拿起筷子,先夾了一筷野菜。
入口清脆,帶著一股獨特的甘甜。
嚥下去後。
一股暖流,順著食道滑入胃裡
瞬間驅散了,一天的疲憊。
他眼睛一亮,又舀了一勺蛋羹。
蛋羹滑嫩,菌菇鮮美,吃下去後,四肢百骸都舒坦了。
“媳......媳婦,”顧北戎吃得頭也不抬,“這......這太好吃了!”
他本就不是重口腹之慾的。
執行任務時,什麼蟲子、野草、樹皮都吃過。
對他來說,食物......
隻是,填飽肚子的。
這還是他,第一次理解了“什麼叫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