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聲晚卻冇有解釋,在全家人的注視下。
直接從顧北戎手裡接過那個檔案,遞到了盛老爺子麵前。
“爺爺。”
盛老爺子伸出手接過。
當他看見,檔案裡,最上方那一行字——
“關於為盛振華同誌,平反的決定。”
“轟”的一聲。
老人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瞬間斷了。
兩行熱淚,毫無預兆地從他臉上滾落。
“嗚......”
他死死抱著那份檔案,壓抑了一年的委屈、不甘與屈辱。
這一刻......
終於爆發了。
“爸......”
盛振華湊了過去,隻看了一眼標檔案。
這箇中年男人,眼眶瞬間通紅。
老太太也走了過來,接過檔案一看。
猛地,捂住自己的嘴,壓抑不住的哭聲,從指縫中溢位。
盛俊也看了那份檔案,這個少年,他咬著牙,肩膀劇烈地顫了起來。
終於,雲開月明......
可那些被踐踏過的尊嚴,再也改不了了。
整個病房裡。
一時間,隻剩下興奮、激動的哭聲。
盛聲晚靜靜站在一旁。
她心裡,也難得的有了絲波瀾。
顧北戎悄無聲息地走到她身後,伸出長臂,將她圈在自己懷裡。
幾天後。
盛家人的身體和精神,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好了起來。
京市的正式調令。
也以加急的形式送達,恢複了盛振華和盛俊的公職。
並安排好了交接事宜。
顧北戎動用自己的關係,為他們訂好了,返回京市的軟臥車票。
離彆之日,很快就到了。
邊境的火車站台上,寒風凜冽。
盛家四人,各個神采奕奕。
雙眼通紅。
“晚晚......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天冷了記得,多穿件衣服,彆仗著年輕就不當回事......”
盛老太太緊緊,抓著盛聲晚的手,翻來覆去地叮囑著。
彷彿有說不完的話。
盛振華走到顧北戎麵前,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中年男人。
此刻氣質更加沉穩內斂了。
他鄭重地,將女兒的手,交到了顧北戎寬厚溫暖的掌心裡。
“北戎,晚晚......以後就拜托你了。”
顧北戎反手。
緊緊握住盛聲晚微涼的手指,十指相扣。
他迎上盛振華的視線,一字一句承諾道:
“爸,您放心。”
“有我在,誰也動不了她一根頭髮。”
這擲地有聲的保證,給足了盛家人安全感。
盛俊站在一旁。
一個勁對著盛聲晚揮手,扯著嗓子大喊。
“妹!過年一定跟妹夫回京市啊!”
“哥給你做好吃的!”
火車越來越遠的鳴笛聲,在空曠的站台上。
拉出最後一道迴響。
隨即被凜冽的寒風吞冇。
當最後一節車廂,消失在視野儘頭。
站台上瞬間空蕩下來。
風捲起盛聲晚耳邊的幾縷碎髮,吹得她臉頰有些發涼。
下一秒.......
一件帶著男人體溫和淡淡菸草味的軍大衣
兜頭將她裹住。
顧北戎高大的身軀,從背後貼了上來。
雙臂環過她的腰。
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圈在懷裡。
“冷不冷?”他低沉的嗓音,響在耳畔。
盛聲晚被裹得,隻露出一雙清亮的眼睛。
她搖了搖頭。
大衣很暖,他的懷抱更暖。
顧北戎冇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