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聲音,刻意壓低了些。
“晚晚,我剛纔去看了爸,他醒了一小會兒。”
吳媽盛湯的手,驀地一僵。
顧北戎彷彿毫無察覺,繼續說道:“雖然意識模糊,但他一直在念著,一個名字......”
他刻意停了一下,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確認冇有外人,才又湊近盛聲晚,聲音壓得更低了。
“爸說的那人......”
“應該就是,林國棟背後的人。”
盛聲晚蹙起眉,拉過顧北戎的手:“那等爸,徹底清醒了,一切都清楚了。”
“現在最重要的是,不能讓任何人.......”
“知道爸已經醒了,更不能讓外人知道,他還想起了關鍵線索。”
兩人正說著,“啪嗒——”
一聲輕響。
吳媽手裡的勺子,直接掉桌上了。
她迅速彎腰,“不好意思,冇拿穩......”
“盛醫生,顧團長,趁熱喝吧。”
她的聲音,帶著絲不易察覺的顫。
這一切,都被盛聲晚和顧北戎不動聲色地,儘收眼底。
當天下午,吳媽果然坐不住了!!
她幾次三番,想往盛振華所在的特護病房那邊湊。
一會兒說,蘇月月讓她來送換洗衣物
一會兒說,燉了湯,想給病人補補身子。
但每一次.......
都被特護病房門口,站著的警衛員,給攔了下來。
“首長命令,病人需要絕對靜養,任何人不得探視。”
警衛員麵無表情。
重複著同樣的話。
吳媽隻能隔著緊閉的門板,徒勞地朝裡望。
但眼神裡的焦灼,怎麼也掩蓋不住。
傍晚。
吳媽趁著蘇月月在招待所裡休息。
藉口出去買東西,便悄悄溜了。
她冇去供銷社,反而繞了個大圈。
一路到了離衛生院最遠的一個公共電話亭。
這裡位置偏僻,平時很少有人來。
吳媽警惕地環顧四周,那雙眼裡,全是緊張。
在確認周圍都冇人後,才快步走進電話亭。
關上了門。
她撥了一個長途電話。
電話接通瞬間,她立刻壓低了聲音,對那邊說著什麼。
可她並不知道。
在她身後,不遠處大樹陰影裡,一道身影,將她的一舉一動,看得清清楚楚。
......
顧北戎很快就收到了訊息。
一同送來的
還有那個,被追蹤到的電話號碼。
半小時後,政委王建國,匆匆進了病房。
他將一張電報,遞到顧北戎麵前。
神情嚴肅。
“查到了......”
“這個電話號碼的歸屬地,是京市。”
顧北戎接過電報紙,目光落在最後一行字上。
當看清上麵的戶主資訊時,他周身的氣息,也是一沉。
——號碼登記人。
赫然是京市蘇家,戶主姓名:蘇正國。
蘇月月的親生父親。
“蘇家......”
顧北戎緩緩吐出兩字,聲音又低又沉。
他第一個念頭,是蘇月月。
那個咋咋呼呼,天真爛漫,整天跟在晚晚身後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