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怪我，真是不該給他送酒的。”
隨後，他轉頭看向身後的醫生：“趙老，你是神經這方麵的權威專家。”
“快進去看看吧。”
“不管用什麼藥，一定要把顧團長給救回來。”
他身後那兩個醫生，點點頭，推門進了病房。
林國棟卻冇進去。
他站在門口，透過窗戶往裡看。
病床上，顧北戎一動不動。
盛聲晚低著頭，用手捂著嘴。
早在出門前，她就在顧北戎身上幾大穴上，動了手腳。
能讓人的脈象，呈現出油儘燈枯、經脈儘斷的假象。
就算神仙來了，也查不出異常。
半個小時後。
趙老走了出來，一邊搖頭一邊歎氣。
林國棟立刻迎了上去：“怎麼樣？”
趙老麵色凝重：“司令，顧團長的情況很不樂觀。”
他頓了頓，摘下口罩道，“借一步說話。”
林國棟看了，盛聲晚一眼。
見她哭得，幾乎暈厥過去，冇注意這邊。
便跟著趙老走到門口。
趙老壓低聲音：“顧團長之前的傷，本就傷了根本。”
“這次應該是受了什麼強烈的刺激，導致舊傷複發、毒氣攻心。”
林國棟眼底，閃過一絲精光，但很快又被他遮掩下去：
“還有救嗎？”
“命是能保住。”趙老語氣肯定，“但他的神智，已經徹底亂了！”
“清醒的時間，會越來越少。”
“以後大部分時間，都會處在癲狂或者昏迷的狀態。”
林國棟一臉悲痛：“天妒英才呀！”
“北戎可是我們軍區的兵王！”
說完，他轉過身。
進了病房。
看著人事不醒的顧北戎，眼神裡冇了忌憚，隻剩悲痛與憐憫。
半晌。
他才走出房門，來到盛聲晚麵前。
拍了拍她的肩膀：“小盛同誌......”
“你要堅強，組織上,會安排最好的醫生,儘全力救治顧北戎。”
“之後有什麼困難，儘管跟我提。”
盛聲晚抬起頭，那雙紅腫的眼睛裡，滿是感激和信任：
“謝謝林司令！”
“要是冇有你，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林國棟滿意地點點頭。
假惺惺地安慰了幾句，這才帶著人離開。
出了衛生院的大門，他的腰板都直了直。
腳步也輕快了不少。
......
隨著腳步聲遠去。
盛聲晚才起身進了病房。
將房門關上的一瞬間，她臉上的悲慼和無助，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回到床邊，她伸出手，在顧北戎眉心輕輕一點：
“行了，彆裝了......”
顧北戎緩緩睜開眼，那雙眸子清明銳利。
哪裡有半點瘋癲的模樣？
他看著盛聲晚紅腫的眼睛，心疼地抬起手，輕輕摩挲著她的眼角：“我媳婦......”
“眼睛腫成這樣，也漂亮得不行。”
盛聲晚拍開他的手。
看向窗外，目光幽深：“接下來。”
“就看王建國的了。”
......
夜幕降臨，林家書房。
林國棟心情極好，他甚至開了一瓶珍藏多年的紅酒！！！
慢慢品著。
顧北戎廢了。
陸家父子也送走了。
他原本以為，拿走那塊血沁玉，便會暴露。
冇想到，老天都在幫他。
“篤篤篤——”
敲門聲響起。
他有些疑惑。
這個時候，誰會來他家？
他放下酒杯，起身開門。
隻見門口站著王建國。
王建國一臉憔悴，眼窩深陷，手裡還拿著一份檔案。
“林司令。”王建國聲音沙啞，“這是這一季度的思想政治工作報告。”
林國棟掃了他一眼，側身讓他進門：“建國啊.....怎麼搞成這個樣子？”
“工作雖然重要，身體也要注意。”
王建國苦笑一聲，坐了下來：“司令，我就是這心裡堵得慌。”
林國棟明知故問：“是因為北戎的事？”
王建國點點頭。
從兜裡摸出一根菸，手有些發抖：“我是真冇想到.......”
“他會變成這樣。”
“他剛發生這種事，又查出血沁玉丟失,跟他有關。”
“我實在很難接受。”
“他出事前，我還去過他家，那時候，他明明還好好的。”
“還說......”
“他有軍區領導，通敵賣國的證據，可怎麼一轉眼......”
林國棟手裡的紅酒杯，猛地晃了一下。
幾滴酒液濺出來，落在桌上，紅得像血。
他聲音一緊：“你說什麼？”
“他說有證據？”
王建國卻恍若未覺，抱著腦袋繼續道：“是呀，他還說，過幾天就將證據交到上麵去。”
“怎麼才一個晚上......”
他一邊說，一邊偷偷觀察著林國棟的臉色。
隻見林國棟的臉，肉眼可見地陰沉了下去。
又很快恢複平常，甚至一臉沉痛:
“如果北戎手裡有證據，那他這次.......”
“會不會是被人下了黑手？”
王建國著實驚了一下：“那......那血沁玉又是怎麼回事？”
“說不定...是有人惡意栽贓。”林國棟語重心長地道，“建國啊，你和顧北戎一起長大，對於他此次發瘋的事，你務必要好好調查。”
“如果真有人下黑手，那事情就明瞭了。”
王建國點點頭，起身敬禮：“是，林司令。”
等王建國一走。
林國棟臉上的笑，瞬間消失。
他猛地起身，在房裡來回踱步。
焦躁。
恐慌。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萬一.......
顧北戎手裡,真的有證據呢！
林國棟停下腳步，眼裡閃過一絲狠厲。
必須找到那個東西！
他走到桌邊，拿起電話撥了出去：
“喂，是我。”
“去顧家，挖地三尺也要把東西找出來！”
“還有醫院那邊，讓人盯著。”
“對了......你給的那個藥，真的一點都查不出來嗎？”
.......
與此同時。
剛走出林家小院的王建國，剛走到一個拐角，一個閃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