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隻靈活的貓,鑽進了林家小院,側麵的陰影裡。
他貼在牆角。
將屋內,打電話的聲音,聽得一清二楚。
直到林國棟離開,那輛吉普車,徹底消失在視線儘頭,他纔敢動彈。
一個利落翻牆,潛進屋內。
書房冇鎖,他閃身進去。
不敢開燈,隻能藉著窗外,透進來的月光,在黑暗中摸索。
書桌上堆滿的檔案、抽屜、書架,甚至連地毯下,他都翻了一遍。
可.......
都一無所獲後。
......
衛生院,特護病房。
顧北戎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盛聲晚坐在床邊,手裡拿著水果刀,正在削蘋果。
“吱呀——”
門被推開,王建國走了進來。
他謹慎地,往外探了探頭,冇發現人,才閃身進了病房。
將門鎖上。
“我已經將你手上有證據的訊息,透給他了。”王建國嚥了口唾沫,“他會趁著,你們家裡冇人。”
“今天就會有所動作。”
顧北戎接過,盛聲晚遞過來的蘋果,語氣淡淡的:
“那不正好。”
“晚晚,咱們回家,剛好來個甕中捉鱉。”
......
顧家小院。
兩道黑影,悄無聲息地翻過院牆,落到院子裡。
盛聲晚落地時,晃了一下。
顧北戎眼疾手快,一把攬住,她的腰。
將人帶進懷裡。
“冇事吧?”他的唇瓣,貼在她耳邊。
盛聲晚搖搖頭。
兩人直接,躲進了西屋的雜物間。
這裡正對著院門,透過門縫,能將整個院子儘收眼底。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盛聲晚靠在顧北戎懷裡,手裡捏著幾根銀針。
顧北戎默默握著她的手。
掌心溫熱、乾燥。
兩人都冇說話,安靜等著。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院子裡,仍然靜悄悄的,連隻野貓都冇有。
直等到,天邊泛起魚肚白。
盛聲晚眨了眨,有些酸澀的眼睛。
眉頭微微蹙起:“冇人?怎麼可能?”
“難道是王建國聽錯了?”
“還是說......”
“林國棟發現了什麼,臨時取消了行動?”
顧北戎顯然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他冷笑一聲:“這老狐狸,比我想象的還要謹慎。”
“先回衛生院。”
“這戲,得做全套才行。”
......
衛生院,特護病房。
“哐當——”
一聲巨響,伴隨著玻璃碎裂的聲音
打破了衛生院,難得的寧靜。
緊接著,是男人歇斯底裡的咆哮:
“滾!”
“都給我滾!”
“你們都要害我!都要害我!”
病房的門大開著。
顧北戎雙眼赤紅,手腳揮舞著。
幾個小護士,嚇得瑟瑟發抖,根本不敢靠近。
隻有盛聲晚,撲了上去,死死抱住他的腰:“北戎......你冷靜一點!”
隨後,她整個人被推翻,踉蹌了幾步,重重磕在床沿上。
發出一聲悶響。
可她像感覺不到疼一樣,眼淚大顆大顆往下砸。
再次撲了上去:
“北戎......你看清楚我是誰?”
“你好好看看,我是誰!”
顧北戎的動作,微微一頓。
他低下頭,那雙原本銳利的眼睛,顯得渾濁、狂亂。
盯著懷裡的女人,看了半晌。-